元若雪怒火攻心,“你敢!”
“你大可以试试我敢不敢,但你赌得起吗?”凌封扯着嘴角笑了下,神情阴郁地点起一支烟。
白色烟雾缭绕中凌封的脸显得晦暗不明。
谁也没有再开口,但沉默并不能解决这回事。
元若雪心里清楚,她现在装傻,凌封很可能真的一点旧情都不顾。
他们两的脸面早就丢光了,再狼狈一点也无所谓。
但她好不容易才给自己塑造出一个受害者的身份,还享受了不少红利,要是被曝出真相,那一切都完了。
她不想就这样结束,但让凌封威胁,她也很不甘心。
此刻的沉默与其说是她在跟凌封较劲,不如说是在跟自己闹脾气。
她痛恨之前耳根子软的自己。
凌封悠闲地抽完一根烟,不耐烦道:“你想好了没有?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你也不想自己弄出来的那些事在网上被人津津乐道吧?”他停顿了一下后又问:“你爸还不知道这些事吧?”
元若雪浑身如坠冰窖。
她当然不可能让元振山知晓,不然都用不着那些网友对她口诛笔伐,元振山就会第一个大义灭亲。
索性她之前在男人面前塑造出来的形象还算不错,一时半会,他都会帮她兜底。
但她不敢去赌更多的容忍。
“管好你的嘴,我会跟节目方推荐你,但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你一定会彻底玩完。”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正儿八经的警告。
凌封暗灭了烟头,脸上浮现出得逞的笑,他勾起嘴角笑道:“当然,我这人一向守口如瓶,不该说的话,就是到死都会烂在肚子里。”
元若雪的手指紧了又紧:“你最好是!”
她颇为不耐烦地挂断电话,长叹出一口气后与节目组联系。
“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这档节目我不会再录制。”元若雪开门见山道。
因为凌封的缘故,她现在说话很冲,编导听见的时候心里很是不爽。
再有两天就开始录制了,这人怎么在这种紧要关头出尔反尔?
她想要提高薪酬还是什么?
编导耐着性子道:“元老师,您这说得太过突然了,节目组恐怕一时半会也没法满足您的要求。”
她很是委婉地拒绝了元若雪的要求,他们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这人要是中途毁约,她能承担违约金吗?
元若雪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豪横不少:“不能谈便算了,还有别的地方找我过去,至于违约金,他们也愿意帮我出。”
编导:“……”
在这个圈子里撬墙角的人数不胜数,但被她这样淡然地说出来,编导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她咬了咬腮帮子,强忍着不适道:“元老师您先说您的要求吧,我到时候和导演汇报一下,我们尽量的满足您。”
“不要尽量,我要一个准话。”元若雪蹙眉,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我要求再塞一个人进去,凌封,我的未婚夫,想必你们对他也不陌生吧?”
编导只在瞬间便嗅到了一个大曝点,连忙加急发消息联络导演那边,不过几分钟便敲定了一下信息。
前后几分钟的功夫,编导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喜笑颜开地答应她的要求,并要了凌封的联络方式。
“您可以明日与凌老师一同前往邻市,到时候会有节目组的人专门去接二位。”编导交代完几句便离开。
提出的要求被答应了,元若雪的心情却依旧不太美妙,甚至比刚开始时还要难受了几分。
她宁愿节目组那边斩钉截铁的拒绝,然后她便也有了退出的借口。
“搞定了,待会节目组的人会联系你,注意看手机。”元若雪满心烦躁地发了条消息。
凌封回了个好,便喜气洋洋起身收拾东西。
他在老宅里的东西很有限,自从他在外买了一套房后,便很少在这边住宿。
一来是凌家有很严重的排外感,从与母亲来到这儿开始,他便始终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二来是他对凌家的这些人也极厌恶,偏心到咯吱窝的死老头子,向来眼高于顶拿鼻孔看人的凌恒,无一不让他烦心。
拉开衣柜,却看了个寂寞,里面的衣服大多是凌夫人给他准备的,朴素得很,与他平日里的风格大相径庭。
“啧,穿成这样,我还怎么在节目里大放异彩,收获颜粉?”凌封翻了半天,嘴都气歪了。
他得找个时间回自己的公寓一趟。
正想着,房间被凌夫人推开。
她看见地上与床上全都是散落的衣服裤子,极为惊讶地捂住了嘴:“你这是做什么?”
凌封这会儿倒是没去计较她进来不敲门,与她说了一通自己要去参加节目,然后让他给自己去买衣服。
她虽然在凌家没什么实权,但嫁入凌家后却是被分了凌氏百分之一的股份,每年的红利也很可观。
要是没有她的资金支持,凌封早上大街乞讨去了。
凌夫人闻言,却没第一时间同意他的要求,忧心忡忡道:“要是被你爷爷知道你要去电视上唱大戏,他怕是会打断你的腿。”
“你就听妈的话,去凌氏谋个职位不好吗?”虽不会有太大建树,但也能安安稳稳过下去。
再有个元振山那样的岳父,以后想出来单干,那也会很轻松。
凌封闻言,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他不悦道:“妈,你怎么老给我唱衰!”
这人看起来就像个被老头子腐蚀了脑袋的傀儡,肯定不知道现在的娱乐传媒行业来钱有多快!
“我当然希望你过得好,也相信你能有一番作为,但你爷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凌夫人欲言又止,看得凌封莫名来气。
他知道个屁,他就想能有一番自己的事业而已!
“算了,我不跟你争,你先把钱打给我。”
凌夫人看他一眼,抿了抿唇道:“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你爷爷担心我过于溺爱你,所以把我卡锁了。”
“什么?他不管我死活,还不让别人管!他管那么多闲事,怎么还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