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太难听,元振山用眼神示意管家将佣人带走。
虽然二人离婚,但闵然好歹还是元景瑶的母亲,他也不能做得太过。
元振山叹息:“你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这么夹枪带棒吗?”
这样没一点意思不说,还让人怪难受。
“呵,要想我不这样说话也行,你和元若雪先别做那些亏心事!”
“你都道听途说了些什么?我怎么就做亏心事了?”元振山有些不悦,脸上的表情极难看。
他现在对于那些没有任何证据就胡说八道的人,半分耐心都没有,心里只剩下暴躁。
而在二楼的元若雪实际上已经听见了两人的争吵,她站在拐角处,透过半人高的观赏植往大厅看去。
两人分坐在两张沙发上,看对方都颇不顺眼,似乎快要打起来一般。
尽管距离太远,但二人并未试图掩藏说话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呵,这么快就搬救兵来了。
闵然不想再拖延时间:“你让开,我自己上去找她,我倒要问问,她有什么证据能说明那杯下了药的酒是瑶瑶给的。”
“但凡她今天不能给我一个能令我信服的证据,今天谁都别想完!”
元振山怒喝:“我已经在让公关部压消息了,不用多久便没多少人会再提起这件事。”
“压消息?”闵然语气古怪,看向他的目光也满是讥讽:“我看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元振山被她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极了,抬手扯了扯衣领,不悦道:“你用不着以这种阴阳怪气的话呛我,作为景瑶的父亲,我自然也希望她能好好的。”
在事情出现的当天,他就已经让公司往下压消息。
只是这舆论来势汹汹,一时间竟是没法完全压制下去。
“呵,说得倒是好听,你看谁会信呢?”闵然嗤笑一声,“你要真为了瑶瑶着想,就该去找出真相,而不是粉饰太平!”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如果事实就像外界传的怎么办?你也会捅出去吗?”元振山压低声呵斥:“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闵然看他的眼神充斥了不敢置信,好像从未认识过他一般。
明明是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的人,此刻看着却陌生到了这种地步。
她冷笑:“你怎么会做出这种假设?”
元振山脸色变得有些微妙:“她们姐妹两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有些事还是别探究得太深,对彼此都不太好。”
“你简直不可理喻!跟你离婚算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闵然气得想将面前的茶几砸在这人脸上。
元振山看出她的意图,后退了两步,离她的距离稍微远了几分。
“瑶瑶根本就不是这种人,她就算对谁有嫌隙,也不会使用这种肮脏的手段!”闵然哑着嗓子大喊。
她对元振山算是彻底死心,转身便离开:“你这么包庇她,迟早会酿成大错,我等着你后悔的那一天!”
元振山想追,迈出两步便停顿了脚步,他就算追到了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楼的元若雪识趣地回了房间,用力拧紧了门把手。
她绝不能让别人影响自己的计划。
“妈你怎么回来了?”
元景瑶看见闵然时大吃一惊,惊讶过后便只剩下疑惑。
她心里忐忑不安,因为网上那些事一直也没与她通气,其实也是不想让人担心自己。
闵然嗔怪道:“怎么,我还不能来了?”
“当然不是,快进来!”
元景瑶连续低落了几天的心情在这一瞬间有好转的迹象。
客房一直以来都有人在保持卫生,她的行李箱被佣人搬回房间,收拾整理了一番后便到了用晚餐的时间。
但饭桌上却只有她们两人。
沈睿谦因公司的事物在忙,没办法及时赶回来。
“妈,你这回回来准备待多久?”元景瑶问道。
闵然淡淡道:“等你的事情解决我就走。”
元景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筷子夹住的菜也松开掉落在碗里,她干笑道:“你都知道了呀。”
见瞒着的事情被揭露,除了一开始的忐忑情绪复原以外,倒是意外的轻松,压在心中的大石头轰然落地。
“呵,就算你不说,也多的是人来我面前吵,你还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
她手机里加的那些没事做的贵妇,各个都期待着看好戏呢,怎么可能会放过从她这儿获取情报。
元景瑶失笑:“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但您就这样回来也是真把我吓着了。”
“你才把我吓到了!出了这么大的事都要瞒着我,是不是你和沈睿谦有了孩子也不准备跟我说?”
“咳咳——”元景瑶被吓得连声咳嗽,好一会才缓过来。
闵然单手撑着下巴:“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真有了?”
“没有!”
元景瑶矢口否认,连忙转移话题,闵然也顺着她的意思,没再纠结这个玩笑的问题。
但她始终没提起自己今天去了元家的事,更没说元振山的态度。
两人聊了没一会,元景瑶就催促她先去睡觉倒时差。
“你回来一趟肯定很累了,时间都这么晚了,泡个澡后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聊。”
闵然也没纠结,转身上了楼。
而元景瑶则是坐在一楼沙发上有点魂不守舍,直到沈睿谦携着一身寒意回来,冰凉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嘶。”
元景瑶倒吸一口凉气,快速往旁避,沈睿谦挑眉:“想什么这么入神,连我回来都没发现?”
她蹙着秀气的眉,轻声道:“妈因为网上的事回来了,我怀疑她已经去过元家了。”
母女两对彼此都很是了解,她瞒着这件事不想让闵然担心,而闵然去元家不跟她说,也是为了不让她难受。
沈睿谦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元景瑶苦大仇深脸:“猜的,但结果肯定不怎么好,我都不敢跟她提我……元振山的态度。”
气她一个人就够了,没必要再拉出来气妈。
沈睿谦:“她总会知道的,与其被她自己想到,不如先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