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当天,沈睿谦便联系陈绍南去查当晚宴会的监控。
但一无所获。
作案的人早就摸清了里头的监控遍布情况,给自己制定了完美的逃脱路线。
他复盘了好几次都没能查到有用情况,直到阴差阳错下按下暂停,看见一个举止鬼祟的服务生。
服务生在监控死角前停留了许久,过去时手上什么都没有,出来时却端着酒杯往元景瑶的方向走。
陈绍南目前将注意力放在这人身上,亲自联络酒店的人,询问服务员的信息。
酒店出了那档子事,目前正在严格整顿之中,他找上门,里面看着萧条得很。
经理鬓边都给折腾出了白发,看见服务生的照片,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人看起来很面生,应该是当时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我给您查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抬眸看陈绍南,眼神之中还透着几分忌惮,生怕这位大爷又给弄出个什么大新闻来。
很快人事那边便回了消息。
“当初为了筹备这场宴会,酒店承接人还请了不少兼职,这人便是其中之一,他实际上是这家会所的男模。”
元振山的宴会几乎邀请了大半个江城的名流,想来这儿找捷径,寻个机遇的大有人在。
甚至还有一些黑心中介收钱才将人介绍过来。
陈绍南根据地址来到经理所说的那家会所。
“芝麻点大的地方,还挺难找。”
他开着车绕了几个圈才看见那家招牌,在一片灯红酒绿之中格外低调,就用棕褐色的牌子写着名,旁边放置着几株半死不活的绿植。
但进去后却大有乾坤。
里头装饰得极富丽堂皇,有一种仿欧式的风格,但并不俗气。
陈绍南没走出几步,便在转角处被拦下,“先生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有伴……”
“我来找人,这个人你见过吗?”陈绍南拿出照片递过去。
嘴里叼着烟的保镖楞了下,耳上的耳麦亮了下,收音很紧,陈绍南没听清另一边的人说了什么。
保镖眯起眼:“你找他做什么?”
陈绍南上道地塞了几张票子:“有点事。”
保镖显然也是个讲究人,抬了下下巴,往前面走出了一段路。
陈绍南顺着他的动作也扬起脸,看到了正对着的闪着红光的监控。
他噎了下,迈开大步追了过去,二人在没有监控的地方达成交易,然后在包厢里的男人被抓了出来。
“放手!我这衣服可是限量版的,扯坏了你们可赔不起!”男人委屈的嘴脸在出来之后立刻变了。
“切,谁稀罕,叫你出来是有个客人点名要找你。”
男人拍平衣服上的褶皱,不以为意:“谁啊?”
他来这混了少说也有个把月了,还从没碰到过回头客呢。
“我。”陈绍南走出来,挥退了几个保镖,拉着男人进了最近的包厢。
“你找我有事吗?”男人打量的目光落在陈绍南身上,根据他常年看时尚杂志的经验,一眼就辨认出男人身上的好几件奢侈品。
logo虽小,但架不住设计独特,有亮点。
这貌似是个大客户啊。
男人感兴趣地站直了身子,在陈绍南打量他的时候,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开始推销会所里新到的酒。
但陈绍南不为所动,又拍出一张照片给他:“这个人你认识吗?”
男人楞了下,低头认真打量照片上穿着黑衣黑裤的男人,“有点印象,但…嗷,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最近热搜上那男的吗?叫凌封对不对?”
但这跟他今天来找自己有什么关系吗?他跟这人可没有半点关系。
“只是这样?”
陈绍南拧着眉头,脸色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男人被他看得心情紧张,难道他说错话了吗?可他句句说的都是实话啊。
“先生您就别跟我打哑谜了,我实在不知道您的意思,要是说错了,您也千万别跟我见怪。”
他语气真挚,全然不像作假。
陈绍南拧起眉:“你参加过元氏举办的宴会,并且在中途给元家大小姐送过一杯香槟,你还记得那人的长相吗?是不是跟照片上的人一样?”
男人面色惨白,回想起了那晚价值不菲的小票,他哆嗦着唇:“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找错人了!”
他大叫一声站起身,半点都坐不住,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陈绍南的目光就像是能看透他内心想法一般,男人被看得腿脚都开始抖。
陈绍南坐在原地没动,冷眼看他转身去推门。
男人用力抓门把手,却纹丝不动。
门竟是被直接从外头反锁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男人心里涌出了恼意,转头看向陈绍南,脸上满是恼怒。
他有一种被人戏耍的恼火,充斥在胸腔里令人头脑不清醒。
陈绍南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激动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
男人背贴着门没动,看他的眼神分外戒备,咬着腮帮子一言不发,手却还背在身后按门把手。
全都是徒劳,他这样做也只是为了给自己找点心里安慰。
“我对你真的没有一点恶意,只要你配合我,保证让你完成一个季度的业绩。”陈绍南的诚意很足,说着拍下了一叠票子。
男人瞬间被诱惑,瞪大一双眼睛凑过去,咽了几口口水才干巴巴问:“这些都是给我的?”
陈绍南:“配合完我要你说的事,这些就都是你的。”
“好!”
陈绍南:“你对这张脸有印象了吗?”
男人张嘴就要说话,陈绍南又不紧不慢道:“必须说实话,但凡有一句假话,给你的东西全都要收回。”
“没有,我没见过这个人,但是你说的那杯香槟我还记得,当时有个服务生拦住我,说这是沈先生特意给元小姐点的。”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又说起那人给的小费,“我当时送完就离开了,也没碰上那个让我送酒的服务员。”
“是出什么事了吗?”男人心跳有点快,目光时不时被桌上的票子吸引。
陈绍南摇头:“你没看见那个服务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