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压根不想与元景瑶多说一句废话, 语气也含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到底行不行?”
元景瑶轻笑:“当然可以。”
反正这东西也是临江地产的,她这样糊弄一下就完工,倒也无所谓。
只要江煜承那大冤种能同意,她又有什么好阻拦的?
“那你赶紧签字,我还得准备量产呢,要不是你一直拖着,哪需要这么久?”元若雪嘀嘀咕咕,很是不满。
元景瑶对于她的话,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她如今的敷衍,日后必定会成为她进步的阻碍。
但元若雪对此根本无所谓,她紧盯着元景瑶签完字,然后犹如一阵风般地跑了。
兴冲冲拍照给江煜承,告诉他可以量产了。
然而江煜承却丝毫不急切,打着哈哈一般转移了话题。
她的兴奋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就平静下来,蹙眉询问:“你怎么了?香薰终于能上市,你不高兴吗?”
他们一起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元景瑶那边松口,他怎么表现得这般淡定?
江煜承沉默了一瞬,淡淡道:“在忙,晚点再联系。”
话音一落,他就直接挂断电话。
这是在搞什么?
元若雪拧起眉头,看着不足一分钟的通话记录,心里头忽然冒出些许不安的情绪。
她的五指抓紧了电话,心里蔓延出了些许的恼怒,这人该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出幺蛾子吧?
另一边。
给牧氏的调香也进行道路最后的阶段,只差最后的敲版,便能进行量产发售。
“元经理不好了,凌氏那边给您来电,说有人去线下实体店闹事了!”
助理跑来大叫,脸上满是仓皇。
元景瑶将手中试管交给身边人,拧着眉头走了出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要是一般的闹事,凌氏那边不应该联系上她。
“有几个买了香水的人说用了香水后,出现了不同症状的过敏现象,目前在质疑香水的成分,他们已经闹了半天,还找来了搞自媒体的朋友宣传。”
大有不解决好,便发布到网上,公开处决。
助理一五一十说清楚缘由,眼见女人脸色越发的变差,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元景瑶蹙眉,这听起来有点像凌封之前所说的计划后续,可她根本就没往香水里掺东西。
不等她多想,凌恒的电话便来了。
她让助理先离开才接通。
“之前凌封的确给了我一些东西,但你也清楚,我不至于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而且她当时就坦白了,怎么可能还铤而走险?
这一出事,好像所有的嫌疑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凌恒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元经理息怒,我并不是在怀疑你。”
“这件事肯定有凌封从中作梗,我需要找你聊聊该怎么处理。”
二人约好时间,很快便在元氏会面。
元景瑶直接领着人进了办公室,两人面色如出一辙的凝重。
“你知道凌封之前被关在凌家禁足的事吗?”凌恒冷着脸问。
他眉心紧锁,几乎要皱出一道疙瘩来。
元景瑶闻言怔楞了几秒,懵懂地摇头:“我自己的事都忙得团团转,哪里还有空去关心他呀。”
她苦笑一声:“难不成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与他有关?”
“没有,目前也只是一个猜测罢了。”凌恒抬手揉了下眉心:“但事情就发生在他解封后几天,让人很难不怀疑这是他的手笔。”
他也是最有动机的人。
元景瑶闻言,表情有些微妙,就凌封那样子,能做出这种事?
这一环接着一环的,简直就是个连环套。
“你冷静一点,先下架同批次的香水,然后再选择报警,让更官方的人来处理这件事。”元景瑶道。
凌封叹了一口气,“在来之前,我便吩咐下去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调查,这件事与凌封,到底有没有关系。”
但想查出来恐怕也得花费不少的精力与时间。
元景瑶:“当初香水的配方与成分表都是公开透明的,如今突然出事,最重要的便是先把检测报告拿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更有公众可信度。
当初的检测报告是直接由凌氏收管,凌恒当即让助理回去拿,并且转发了凌氏公关部刚发不久的,辟谣微博。
元景瑶也很快转载。
可网上的舆论依旧闹得沸沸扬扬,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沈睿谦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看见微博提醒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特别关注了元景瑶,关于她的动态,几乎是瞬间就跳了出来。
草草扫了几眼,都没看清具体讲了什么,便火急火燎询问情况了。
元景瑶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凌恒,压低声意简言骇说了一遍这件事。
“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事的,我也会派人帮忙一起调查,会很快结束的。”沈睿谦轻声安抚道。
元景瑶笑笑:“但愿吧。”
只希望事情不要发酵得越来越离谱。
下班后,沈睿谦再一次来接她,并道:“陈绍南那边已经安排几个同意去查了,想必很快就会出结果。”
这件事也只能加快速度查清。
一旦声誉受损,危害便会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庞大,令人无从招架。
无论是对凌氏还是对元氏,都称得上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元景瑶明白他的意思,无奈闭上眼,“嗯,我知道的,现在其他的事都暂时搁置了。”
牧元悠那边得到消息,立刻就叫停了合作,她是个极为理性的人,不接受产品会从污点中诞生。
并且暗中提示,若是这件事没能完美解决,她或许要换一家公司合作。
由于是元氏的问题导致合作无法继续,她将不会有任何赔偿。
两家的合作已经进行到尾声,碰上这种噩耗,简直令人发指。
但元景瑶也没法多说什么,这件事的确是他们理亏。
“心情不好就吃点甜的,吃蛋糕吗?”沈睿谦驱车载着她驶入车流之中。
元景瑶微眯起眸子,知晓他是想逗自己开心,却始终打不起精神,摇头:“不了。”
她怕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