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瑶像是被火烧屁股一般,火急火燎地起身就想逃。
他的眼神太可怕了!
而且她真的没有吃所谓的飞醋!
“也没有必要去吃醋,她们喜欢你,可你是我的人,只要你……”元景瑶佯装淡定的模样看着他,然而声音却越说越小。
到最后已经彻底消声。
沈睿谦像是看着她这幅模样有些好笑,薄唇微微勾起,眼神温和:“怎么不继续说了?”
元景瑶沉默,复杂的情绪让她有一种恼羞成怒感,最后的遮羞布都被这人毫不留情扯开了!
她一咬牙,直接伸手拽住男人的脖子,“能不能少说两句?”
抬头便想以唇舌作封,将男人的调侃打趣全数都塞回肚子里去。
她毫无章法,说是吻,不如说是在咬他的嘴唇泄愤,那般用力,似是恨不得将人给吞进肚子里。
沈睿谦唇齿间溢出无奈的笑,然而不等他反客为主,元景瑶的电话响了。
她已经有些缺氧,脸蛋红扑扑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含情眼中续满了雾气,却在听见铃声时立刻回了神。
看着她抽身去拿手机的无情背影,沈睿谦又气又想笑。
来电人让元景瑶都愣了一下。
沈睿谦凑过去,把玩她凌乱的长发,不可避免看见了手机上的备注,牧云悠。
自从上次在研发室见过面后,他们似乎就没有再见过面。
“牧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元景瑶平缓好呼吸轻声询问。
牧云悠也没跟她绕圈子,单刀直入道:“你认识凌封吗?”
这个名字似是从生活中剥离了很长一段时间,忽然被提起,元景瑶怔楞了一会,随即回道:“认识的,他,怎么了吗?”
牧云悠闻言蹙了下眉,面前放置的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她与别人的聊天,正是凌封。
对面的消息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还在持续不停地输入,似乎是想说动她去做什么事一般。
她回国以后其实也见过凌封,但心思完全扑在工作与沈睿谦身上,压根就忘了这号人。
“他找到我,说要与我合作。”牧云悠淡淡道,她的语气一直都很平静,丝毫不知晓自己所说的话会引发多大的震荡。
元景瑶接听时开了免提,在她身边的沈睿谦轻声笑了下,那笑声经过手机的修饰,传出来时更为勾人。
牧云悠后续的话几乎是瞬间就给咽了下去,另一空闲的手指在桌面上毫无规则地轻敲击了两下。
她缓了一会:“你在听吗?”
元景瑶刚用眼神警告了沈睿谦,闻声立刻回应:“他找你说的合作内容是什么?”
一定是关于她的,不然牧云悠也不至于直接找上门来。
只是没想到她还会这么热心,打电话来通知她,是为了让她有点戒心吧?
牧云悠:“他说可以帮我得到沈睿谦,但前提是帮他把你给绑了。”
元景瑶恨恨道:“卑鄙无耻!”
这倒也是凌封那王八蛋做得出来的事!
简直是丧尽天良,脑子里成天想着这些肮脏手段!
牧云悠没跟着骂,挑了下眉头道:“我打这通电话只是想告诉你,我的立场。”
“我的确很欣赏并且对沈睿谦怀有不好的心思,但不代表我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她像是也笑了一下:“他肯定不会只找了我一个人,你当心。”
凌封离开之后她便打了电话,但男人并没放弃,在微信上开始轰炸。
她一句话都没回,任由他在另一边无能狂怒跳脚。
元景瑶听完,脸色也逐渐变得不太好起来。
小人难防啊,是时候得送凌封进去喝茶,以绝后患了。
“多谢你来告诉我这些。”
元景瑶道谢,牧云悠依旧很平静的态度,轻笑道:“不用客气,你现在方便吗?可以出来谈谈吗?”
沈睿谦点了下头,随即三人在咖啡厅会面。
不算宽敞的包厢内,牧云悠放出了凌封找她时的说话录音。
背景音有些嘈杂,显然并不是第一时间就开始录制的,而是从监控里面截出来后拼起来的。
凌封的声音经由加工后有些变形,但他说话时的小习惯很是清楚,偶尔要停顿很久,就像个生锈的脑袋在艰难运转。
“我知道你喜欢沈睿谦,但最大的阻碍就是元景瑶,我给你制造和沈睿谦在酒店的新闻,你帮我引出元景瑶就好,至于其他的,都不用你动手。”
“难道你不想做沈太太吗?只要元景瑶传出被玷污的丑闻,沈睿谦还能要她?作为整个江城最优秀的女性,你这时去安慰他,不是很快便能与他在一起?”
等那些听起来很是卑劣的话说出口,元景瑶的脸色已经臭得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坨翔。
真不是个东西啊。
元景瑶一口咬碎了方块冰,发出卡兹卡兹的声音,眼中满是怨念。
能想到凌封会报复,但没想到会用这种法子,只是也不令人觉得奇怪罢了。
他本身就是这种性格阴暗的人。
听完以后,元景瑶再度诚心诚意道谢。
牧云悠的这段录音他们准备拷贝一份,这也算得上是证据,送凌封去包吃包住的橘子,还得靠这东西发光发热。
“用不着拷贝,这份直接给你们了,我来这,本就是为了这件事,你们要是需要,等明天我再将视频版发给你。”女人勾唇笑了下。
元景瑶微微睁大了眼,倒是也没跟她客气:“那就麻烦你了。”
沈睿谦也难得开了口,虽只说了几个简短的道谢话,但让牧云悠的心情雀跃了不少。
严格说起来,这还算沈睿谦第一次主动与她交谈。
让她如何不高兴?
牧云悠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你们不用这么客气。”
她抬起咖啡杯,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了眼中忽然见璀璨夺目的光,眼中亮了不少。
“我这么做,也算是满足了我自己的私心。”在二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之中,她轻笑着答疑解惑:“你们两都让我很欣赏,要是被这种臭水沟里的脏东西拉下水,我会很难受的。”
像她这种人,是很惜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