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态度与语气都太奇怪了。
犹如在给她挖了一个陷阱,还用各种东西诱惑她,希望她赶紧闭上眼睛跳下去。
然而这陷阱之中暗藏着各种危险,一个不留神,或许就要出事。
她迟疑了不到半分钟,便咬牙询问道:“你在哪个出口,我现在就下来。”
凌封得逞,报上具体 位置后,便等着女人来找自己。
他开了窗,吞云吐雾到第二支烟时,另一边的车窗门被人敲了两下。
元若雪来的这路上一直在心里骂他,真见到本人,却是扬起了一抹假笑。
“你这来得也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刚才还在弄香氛设计呢。”
她勾唇笑笑,清秀的脸上挂着疲惫:“你电话里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元若雪双手放在膝上,握紧成拳。
凌封单手靠在车窗边,支着脑袋看她的脸,好一会后,直到指尖被燃烧的烟头烫着,才出声:“你跟江煜承到底什么关系?”
他去找江煜承,男人那脸上的不屑都要溢出来了,而她在的时候,倒是掩藏得极好。
想必这二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他问得过于直接,让元若雪惊得脸上一片空白。
车厢内的气氛逐渐凝固,元若雪抬手抚了抚长发,轻笑道:“我跟他不过是逢场作戏,你这是吃醋了?”
这时候可千万不能说真话,不然这男人发起疯来,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在没拿到元氏之前,她都必须卧薪尝胆。
凌封没说话,只瞪着眼睛看她,似乎在分辨她这话里的真假。
元若雪嘴角的笑意淡了不少:“你不信我?”
“当然信你,只是你们这戏做得也太真了,不知道的,以为你们真在一起了。”凌封淡淡道,语气说不出的嘲讽。
元若雪苦笑道:“那也是为了做给元景瑶看的啊,否则我跟你关系这么亲密,她怎么会帮你?”
“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她似是学会了他的画大饼手段,“而且江煜承的能力你也有目共睹,有他这个助力,我们想做的只会事倍功半!”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
凌封暂且打消了心中疑虑,大手伸过去揽住女人的腰,歉疚道:“好啦,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对,心里疑神疑鬼的,总感觉你要为了他抛弃我。”
元若雪哼了声,埋首在他胸口,闻言却是心中吃惊。
她表现得这么明显,都被这傻子看破了吗?
如果把这两人比作股票,那江煜成的势头的确要比凌封要好。
凌封又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好话,他惯会甜言蜜语,不过一会就让元若雪消了气。
“这回就原谅你了,但再有下次,我可就没这么好哄了。”元若雪冷冷道,推开他往后倒。
凌封停车的地方极偏僻,二人在这做什么也不怕被人瞧见。
男人有些心猿意马,重新将人拉到面前,狠狠亲了上去。
元若雪初始有些抗拒,但很快便顺从地抬手揽住了男人的脖子。
不一会,车厢中的气氛便持续升温。
元若雪在男人的手碰到裙子时,及时回了神,她偏头躲开他的唇舌,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
“不行,不能在这里。”元若雪推开他往后躲,脸上满是霞红。
她伸手开了车窗,有了新鲜空气后才没那么喘。
凌封抬手按着脑袋,轻声道:“抱歉,失态了。”
他打消疑虑后,说话语气都变得温和不少。
二人皆平复了好一会。
元若雪忽然问道:“事情进展得怎样?东西给你了吗?”
她抬手打开了车上自带的化妆镜,就地补上了被蹭掉的口红,余光看向一旁的凌封。
男人又点了一支烟,夹在指间,闻声轻笑道:“给了,现在就等沈氏和ord签约了。”
等那时候,他就上去砸场子。
闹得沈氏挂不住脸,ord对于合作事项肯定会有更多考量,事情风头过后,再联络江煜承去毛遂自荐。
他们拿出足够的诚意与东西,就不信ord还会选择沈睿谦。
元若雪满意地勾唇笑了:“她还真是听你的话啊。”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脸上表情也有些讥讽。
凌封挑眉:“怎么?你们之间又闹了什么矛盾?”
不等元若雪吐槽,他便拧着眉头道:“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的计划还都靠这蠢货维持呢,小不忍则乱大谋。”
蠢货?
元若雪想到今早自己受的气,眼中的讥讽越发浓郁:“我可不觉得她蠢笨,你当心别被她给害了。”
那贱人说话一套又一套的,还真拿不准她到底在为谁做事。
凌封的自信已经让他膨胀,他啧了声,不耐烦道:“她针对你也在意料之中,毕竟我们之间的事都被她知晓了,她肯定心里不舒服。”
不能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动手,可不就要挑别人当出气筒吗?
元若雪:“哈?”
他没事吧?
这脑回路奇奇怪怪的,听得人只想冷笑。
可凌封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得不对,他拍着她的肩,轻声道:“你就当为了我们的以后,先忍一忍,等我成为凌氏总裁,再好好对付她!”
元若雪满脸不悦,一把拍开他的手,阴阳怪气道:“她对你这么好,你舍得事成之后一脚把她踹开?”
她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男人的脸,企图从他脸上的微表情中瞧出几分撒谎的迹象。
凌封拧了下眉头,很是淡然道:“那是她自己蠢笨如猪,就当做是给她一点投资失败的教训。”
“再说,我有宝贝你,为什么要舍不得她?”凌封想将人揽入怀中抱抱,却被女人无情地打开了手。
“哼,但愿你真是这么想的!”元若雪冷冷道。
她如今虽有脚踏两条船的嫌疑,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要能顺保以后的荣华富贵,她什么都愿意做。
“你......”
元若雪话还未说完,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刚才二人过于激动,包都给甩底下去了。
凌封问:“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