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二人还没独处多久,便有人端着香槟凑了上来。
江煜承将这场规模盛大的年会看在眼里,心中翻涌着几分名为嫉妒的情绪。
不管临江地产如何努力,比起沈氏还是差了一大截。
二人回头看向他,都没说话,但如此淡然的目光却令他心中情绪更为恼火。
瞧不起他吗?
江煜承嗓音沙哑,“沈总当真是厉害,我佩服得很,刚才听了你的致辞,心里都激动得不行呢。”
他语气中暗暗透着几分嘲讽的意味,一双眼睛则是紧紧盯着沈睿谦。
沈睿谦倒是淡定,对于这种手下败将,他不惜的让自己情绪起伏太大。
“江总过谦了,你不也很了不起吗?足智多谋,运筹帷幄。”他勾着笑,悠悠道。
江煜承心头微哽,这人是在嘲讽他吧?
“哪里比得上沈总您,事业有成不说,还有贴心的得力娇妻在怀,二位的感情至深,旁人看了都要艳羡不已。”他几乎要咬牙切齿。
沈睿谦皮笑肉不笑地回怼:“说起来还是没有江总豁得出去,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什么代价都愿意。”
话中有话,江煜承被戳中肺管子。
他在别人面前或许还能维持风度,淡淡回应过去,但面对让自己吃了闷亏的沈睿谦,他的假面一寸寸龟裂,很难维持体面。
“你很得意吗?”江煜承咬着牙,冷声发问,脸上覆上一层冰霜。
掐着高脚杯的手收紧,细微的裂痕浮现在杯壁。
沈睿谦笑了下:“是你先过来的,怎么就成我得意了?江先生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这误解还不小。”
他像是有些伤心一般,转眸看向一旁充当背景板,完全脱离于二人掰头的元景瑶。
女人耸肩,轻声道:“你看我做什么,我可没江总那么闲情逸致,都这种情况了,还想到处串门。”
江煜承:“……”
为了阴沈氏,他收了一大批没用的货物,正在紧急低价出售中,请的专业猎头公司,但还是走漏了风声。
本想挖苦他们,结果反倒是自己惹了一身腥,江煜承气急败坏离开:“希望你们永远都能有靠山!”
这话说的,好像赢他便是作弊似的。
元景瑶翻了个白眼,都不想与他浪费口舌,而一旁的沈睿谦却是抬手抚摸下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了?”她拧眉询问,不会是江煜承还谋划了什么阴谋诡计吧?
男人摇头,淡淡道:“他今天有些奇怪。”
以往的江煜承都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他惯会使阴刀子,而不是像这样正面刚。
这不是他的风格。
元景瑶与他接触不算多,闻言淡淡道:“或许是真气坏了也说不定。”
有时候人的怒火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
“可能吧。”沈睿谦淡淡回应。
凌恒在大厅转了一圈,被不少相识的人拉着寒暄,好一会后才脱离,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们二人的位置。
“作为今天的主角,你们倒是会躲清闲。”凌恒走过去,轻笑调侃。
沈睿谦抬起酒杯与他碰了下,轻笑道:“我妻子不适合太热闹的环境,会有其他人代替我招待。”
的确,没有他,沈氏的其他股东混在人群之中,也是如鱼得水。
他们还会很感谢沈睿谦给予的这个机会。
若是他出面,这些人,想必都要围着他转。
凌恒失笑,转而看向元景瑶,询问了一遍她的病情后,笑着指向不远处:“看,他们也来了。”
元景瑶看过去。
不远处,元若雪与凌封站在一块,二人正在借着这次机会疯狂拉拢人脉,还与不少人互留了名片。
元若雪举止就像个名媛一般,态度落落大方。
而凌封也丝毫不逊色,他长相精致中透着几分女气,因修饰了下脸型,而增加了几分坚毅。
二人站在一块,还真有点般配。
元景瑶扯了下嘴,没对此作出什么评价。
倒是凌恒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冷冷道:“他们倒是够不要脸,居然也敢蹭这种热度!”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邀请函!
元景瑶却是猜到了一些,她笑笑:“他们本就是一丘之貉,脸皮厚得像城墙拐角,怎么可能因为丢人就不来蹭这波热度。”
说不准,他们还在沾沾自喜。
凌恒本气得不行,被她这话给逗乐,嗤笑一声后道:“言之有理。”
他们两还真是挺般配,一个恶毒,一个愚蠢。
凌封也是眼观八方,他还时不时往元景瑶的位置看,似乎是想过来刷存在感。
但她身边跟着的人,全都令他不舒服。
几人的目光并未直接对上。
沈睿谦只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似是怕脏了自己的眼一般:“他现在怕是觉得自己拿捏了瑶瑶,才敢大张旗鼓地出现在这。”
他不怕自己会闹出什么事,也不担心沈氏会将他赶走。
因为他的后盾是沈氏老板娘,他有的是嚣张资本。
元景瑶闻言,垂眸嗤笑。
要是凌封敢在这会闹事,他第一时间就会被放弃。
另一边二人身边原先围绕的人潮已经散开。
他们两的身份说实在的,在这地方有点尴尬了。
元若雪并不想以元景瑶的妹妹介绍自己,她一点都不想沾元景瑶的光。
而凌封对凌恒那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的,二人拿的名片也没介绍什么职位,只有名字与电话的私人名片。
他们的名号一点都不响亮,有人看了一眼便识破这其中的小伎俩,虽然收了名片,但并没放在心上。
而是想着待会找个机会就扔掉。
一阵没营养的嘘寒问暖后,冷餐桌前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我们要不要过去说两句?这些人根本就瞧不起我们,要是让他们看见我们能与沈睿谦说话,肯定会主动舔过来。”元若雪到底放下了自尊,咬着牙提议。
她双手握紧成拳,恨不得一下就砸在元景瑶的脸上。
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她哪里需要受这种委屈!
“不能过去,你想被直接赶走吗?”凌封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