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瑶快速赶来,从前台手中接过东西,“送货的人有交代什么吗?”
她问道,目光放在了手心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正方盒子上。
同城快递员笑着摇头:“只说一定要本人签收。”
呵,倒是还算谨慎。
元景瑶拿着东西回办公室,非常迅速地打开了包装。
里面的一排玻璃瓶,每一个瓶子中都放着不到一半的五色透明晶体。
她拿出来又看又闻,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转念想找凌封问个清楚,但他怎么可能会说是实话。
她勾唇冷笑一下,拨通了陈绍南的电话,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陈绍南拧着眉头:“你先放那别碰了,等我过来看看。”
他正好最近清闲,倒是挺乐意给自己找点事做。
不过半小时,便到了元氏。
“看出是什么了吗?”元景瑶拧着眉,看向陈绍南拿着放大镜钻研的样子。
陈绍南摇头,这东西无色无味,瞧着跟一些简便的速凝块一样。
他有想动嘴尝尝,但这玩意是凌封那坏心眼弄来的,他就怕给自己尝出个好歹。
陈绍南道:“得拿回去检测一下具体成分,他弄成这样,肯定是为了方便给你送过来。”
“他让你把这玩意放香水里?”
他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语气有些古怪。
元景瑶点头,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有几分唬人,“你有什么想问的?”
“我有点好奇啊,要是之前,你会答应吗?”陈绍南笑嘻嘻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盯着她看。
元景瑶明白他说的之前是什么时候,她疯狂迷恋凌封,甚至想为他偷沈氏机密文件那段时间。
“诶,别板着张脸嘛,我就是做个假设,你可别生气啊。”陈绍南哈哈一笑,摆摆手道。
“没事,麻烦你了。”
没话找话碰了一鼻子灰的陈绍南尬笑离开,抬手挠着头,他刚才是疯了吗?
这么不合时宜的话也好意思问出口!
所幸小嫂子脾气不错没发火,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化解尴尬。
为了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正面形象,陈绍南回去后便立刻检查这药物成分。
“氯化钡。”
元景瑶看着屏幕上陈绍南发来的一系列解说,脸色越来越差。
“长期接触这东西会有很多影响,你看看我发的那些资料吧。”陈绍南说完又接了一句:“不得不说,凌封是真把你当做工具人啊。”
元景瑶冷笑一声,道了谢便联系沈睿谦。
“要是将它加入香水里,只怕不管是元氏还是凌氏,都难逃一死。”沈睿谦缓缓道。
不疾不徐的语气,却令元景瑶生出了一层寒意。
他肯定生气了。
“他是真把我当做傻子了。”元景瑶叹气,随后又拧起眉头道:“不对,他也没聪明到哪去,怎么会想到这个方法。”
“有高人在背后指点。”沈睿谦淡淡接话。
只是这高人的手段实在太阴损了一些。
元景瑶脑中瞬间冒出一个名字,她脱口而出:“江煜承!”
“肯定是他在背后搞鬼!”
一提起这个名字,元景瑶便觉得晦气。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轻笑一声:“还没有证据,先按兵不动,你先将计就计。”
“好。”元景瑶转头就给凌封发消息。
简短的两个字,“搞定。”
凌封看见这条消息,心情更好不少,在会所中又开了两瓶酒庆祝。
出了这回事,凌氏必定要分裂重组,凌恒弄出这么大的事,董事会的那些老狐狸肯定不会再甘心跟着他。
而那时候便是他的天下了!
查出他寄来的东西是什么后,元景瑶不紧不慢叫来了凌恒。
男人一路上的脸色都极差无比,等听完详细解说,脸色更是黑沉如锅底。
他喉中发出几声讥讽的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眼中更是燃烧起无法熄灭的怒火。
凌封是真的疯了!
“为了拉我下位,用这么肮脏的手段,他真是出息了。”男人冷冷道,语气中也透着几分嘲讽。
他本就看不上凌封,经此事后,更厌恶了。
“他这样做是想一石二鸟,既想害你下马,又想让元氏大伤元气,他的手段歹毒得很。”元景瑶道,看向凌封,眸中有暗光闪烁。
凌恒与她对视,几秒后,面色平静下来,豁然站起身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你给我提前打预防针。”
“客气了,我这不过是在自救罢了。”元景瑶轻声笑道。
男人没再多说,只冲着她弯腰鞠了一躬,随后大步了出去。
元景瑶站在原地,看着手机上凌封新发来的感谢消息,动动手指将其删除。
呵,凌封也不过是个被推出来挡刀的替死鬼,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背后旁观这场粗劣的戏剧。
她绝不会让他得逞!
香水发布会当天弄得极为盛大,也请了不少当红影星推广,一时间风头无两。
元景瑶的腿伤也在慢慢好转,经过高强度的复健联系后,已经能站起来走路。
陈绍南又检查了一遍,夸赞她恢复能力不错,随后道:“但不建议久站。”
“这些药记得按时吃,还有睡前的按摩也必须继续……”
他交代了一通后被留下用了晚餐,又是闵然下厨,他跟在厨房里打下手,把阿姨都给晾到了一边。
元景瑶好笑摇头:“你们两到底是怎么成为好友的啊?”
性格也差太多了。
一个爱耍宝,活泼好动,另一个则是安静沉稳,性情寡淡。
沈睿谦勾了下唇:“记不清了。”
两人原先也算是发小,但陈绍南小时候移民去了国外,两人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面。
要是沈家出事的时候,陈绍南也在,或许沈睿谦小时候便不会被人欺负了。
元景瑶笑着笑着,心情又低落了起来。
“最近情绪波动这么大?又在想什么?”
男人抬手箍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清冷磁性的声音中含着几分好奇。
元景瑶眨巴眼,抿紧了唇。
“嗯?连我也要瞒着吗?”沈睿谦压低了声音,黑沉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瞧着很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