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瑶挑眉笑了下,讥讽道:“做错了事就得接受惩罚,没人应该惯着你。”
她的意思元振山很明白,但看着元若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可怜样,他还是有点心软。
这到底也是自己的女儿。
元若雪狠狠剜了她一眼,回头时又变得楚楚可怜:“当初在乡下时母亲为了养活我们母女两,借了一大笔钱,我一直没敢说……”
“我本来想着自己能还上就咬咬牙填上了,但是他们逼得太紧,我没办法,才会做出这种蠢事。”
“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
她说完又开始哭,整个办公室内只剩下她凄厉的哭声。
元景瑶拧起眉头看向元振山,男人闻言放下了手,已经开始迟疑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亏钱了元若雪母女,也知晓她母亲体弱多病,作为一个单亲母亲在乡下独自抚养女儿。
花销可见一斑,而她出去工作也并不方便,这样以来,欠下债款似乎很能说得通。
元振山听见这话,心里的气消了一些。
而元若雪看准时间,乘胜追击:“我不该瞒着您的,我早知道错了,也早就想过要跟您坦白,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元景瑶听了只觉得想笑。
还一直没找到机会呢,她怕是挪了钱以后,压根没记起还有这些要钱的倒霉蛋吧?
要不是他们追到了元氏,她怕是还得瞒下去。
元景瑶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其中怎么还会有个男主管替你打掩护?他也是你为了应付这次事件的人吗?”
她怎么这么多话!
元若雪本就心虚,暗中瞟了一眼元振山,见到他也正看向自己,只能咬着后槽牙道:“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我怕被发现,所以临时拉来的。”
“姐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都告诉你。”元若雪哭丧着脸,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副被欺凌过的小白花样。
元景瑶似笑非笑:“明明是你做错了事,你还委屈上了?”
元若雪抿了下嘴,苦笑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知道自己做错了,想改过自新,希望姐姐也能放下成见。”
没那么容易!
元景瑶冷下脸,还要再说,元振山却忽然道:“景瑶,算了。”
二人目光皆看向他。
元振山捏了捏山根,语气平静道:“不如就这样吧,钱也不多,就从我的私人账户里扣,到时候再由你给他们,让你也赚个好名声。”
他说完,又看向元若雪,严肃道:“但这笔钱就当从你的工资中扣,让你长点教训。”
只要不把她送进去,怎么处理都行。
元若雪闻言忙点头,脸上浮现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谢谢爸,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元总!”元景瑶扬声叫道,公式化的称呼让元振山脸色难看,她像看不见般:“您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未免过于儿戏了。”
“难道您要公私不分吗?”
谁知道元若雪在职期间是否只做出一件这样的事呢?
如果她继续留在元氏,就像个定时炸弹一般,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炸了。
他明知如此,还要保她!
作为一个资本家,他怎么会被几句虚假到不能再假的话骗住啊!
被小辈说教了一番,元振山的语气很不好,“她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为了还债怎么会做这种傻事,咱们好歹也是一家人,你别总因为一点小事就抓着不放。”
“当初也的确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女两,这是我该偿还的。”
他有些无奈,声音放得很轻,像是陷入了不好的回忆之中。
可他这番话并未让元景瑶感同身受,她只觉得元振山怕是疯了。
“所以你就要放任她做错事,还要给她摆平一切后续?没有您这样做家长的!你只会将孩子宠坏,最后让她一错再错!”元景瑶怒声吼叫道,脸上神情冰冷至极。
元若雪拧了拧眉毛,识趣地没有说话,这贱人真是半点不盼着她好啊,非要让她进去才算完事吗?
呵,她倒要看看,这老子到底能不能管住她。
元振山冷声道:“够了,这件事就这样,别再说了。”
元景瑶气得不行,不敢置信道:“好得很,你就惯着她吧!”
她咬牙摔门离开:“你对不起的,何止是元若雪母女两!”
元振山脸色铁青,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元若雪轻声道:“爸,我也先走了。”
男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闭上眼,无力地冲她挥手,“去吧。”
得了赦免令牌的元若雪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走出去时掏出了一副墨镜戴上,她可是早就有所准备的。
呵,元景瑶那种硬骨头,拿什么跟她斗?
男人啊,永远都会更心疼知道示弱的女人。
另一边的元景瑶坐上了沈睿谦的车。
她出了办公室后,便像失了力气一般,拨通了沈睿谦电话,不过说了一句话,男人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二话不说便来接她。
“怎么了?”沈睿谦看向她,语气疑惑。
元景瑶面色苍白,唇瓣也失了血气,摇了摇脑袋,“我想静静。”
前头的司机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
沈睿谦拧起眉头,轻声念了个地名。
元景瑶没有异议,垂下眸子,目光空洞,像是在盯着什么看,又像是什么都入不了眼。
半个时辰后,车子在郊区一个庄园前停下。
这是沈氏投资的一处旅游景区,庄园则是陈绍南用来做民宿的,里头设施采用的欧式网红风,漂亮得像是一幅画一样。
元景瑶对风景没多大感觉,找了一处秋千就坐了上去,她恹恹地靠在一边,冷着脸道:“为什么没原则的男人会那么多呢?”
站在一边的沈睿谦挑了挑眉:“但你认识的,是个例外。”
他话中意有所指,元景瑶却皱起了眉头:“呵。”
“……”
虽然多少猜得出她这话针对的不是自己,但她这幅态度,实在有点伤人。
沈睿谦:“是元若雪的事情,又出了无法解决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