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得了回应才进去。
公事公办地询问了一遍星月工程。
元振山却是拧着眉道:“这个工程只是经元氏这边代接的,主要的负责人员应该在合同里有备份。”
而且设计项目的工程通常由他们自己直接负责,他只负责简单的审批与善后工作。
前期的一应事例都由当时作为主管设计部与调香部的老大元若雪负责,而前期的一应手续都没任何问题。
账做得很漂亮,一点差错都没出。
其中也没有过主管人员更换的报告,但根据老李的叙述,他们工程后续就是由一个男人来指挥的。
等工程一结束,那人还找了不少托词让他们等了几个月,最后却直接将手机号注销,查无此人了。
元振山脸色阴晴不定,知晓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他沉声道:“查明情况立刻给人把款项拨了。”
“款项并不多,只是一些细节问题还需要核实,财务部那边说需要您签字,才能去翻资料。”元景瑶道。
“好。”元振山拧着眉头在核查书上签下自己名字。
不过几天不见,他的神态面容似乎比上次见到的又要苍老了几分。
元景瑶蠕动了一下唇瓣,想说什么,元振山在她沉默时抬头,那双锐利的眸子里似乎散发着浅显的柔光。
“还有什么要汇报吗?”
元景瑶摇头,出门前叹了口气:“中午了,记得按时吃饭。”
身后没有人回应,她便快步走了出去。
下午上班时,财务部那边表示当初的文件看管人今天不值班,让她次日再过来好好查,有些东西专人看管得更为清楚一点。
见他们找了半天,资料还是磕磕绊绊的,元景瑶便不再为难。
下了班,元景瑶走出公司,一辆本靠在路边的低调内敛豪车忽然驶了过来,停在她面前。
这车看着有些熟悉,元景瑶挑眉,紧接着后座的门被推开,一道高大欣长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竟是江煜承。
男人戴着一副细金边眼镜,一双丹凤眼微弯着看向她,被衬得温润至极,薄唇轻挑打了个招呼。
“元小姐。”
元景瑶心中讶异,这人是来找她的?
她挑了下眉:“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一靠近,周围空气都沾染了他带来的男士香水味,不算浓郁的草木香,透着一股子咸涩的基调。
元景瑶后退了半步,这人尽管看着温和得很,但就是给人一种不太好相处的感觉。
“恭喜你重回元氏集团,我听说你继续掌管调香部,所以想跟你合作一个大项目。”他笑着打开车门,“不如上去聊聊?”
元景瑶拧起眉头,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男人言辞正经,她也没有甩脸色的想法,而且她刚回元氏,正是准备扩充资源的时候。
说实话,江煜承抛出的橄榄枝很诱人,如果她之前没看见这人与元若雪有所联系的话,或许她真的会同意。
“元小姐是在担心什么吗?”江煜承挑眉,脸上清浅的笑意深了几分:“这可是元氏门口,就算你真上车了,我也不敢做什么的。”
“而且,我是真的想跟你谈笔大生意。”
元景瑶的沉默并不影响他自说自话:“两年前你在元氏的时候,我便有过这种念头,只可惜后来你甘愿退于幕后。”
他语气遗憾,仿佛真在这这件事而难受过一般。
只是他说话时脸上一直带着几分笑,瞧着便一点都不真诚。
元景瑶也笑:“只是我走了,而不是调香部从元氏消失了,你要真想跟元氏合作,这两年里也有很多机会。”
但他一直没有过这种意向。
反而是她回来没两天就跑了过来,谁知道这人满肚子装了什么坏水。
是元若雪与他做了交易?
“不,你猜错了。”江煜承收敛了脸上笑意,“我是想跟你合作,而不是顶着元氏头衔的其他人。”
“只有跟元小姐这般有手段能力的人合作,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油嘴滑舌。
元景瑶对他印象本就不好,此刻更是觉得这人极奇怪。
她勾唇道:“你说的对,谈合作当然可以,但希望你能走正规程序,先派人和项目部的沟通,等一切都商量好,再进行当面会谈。”
言外之意,他们现在这样口头约定,一点都不正规。
江煜承眯起眸子,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只觉得有趣:“元小姐是觉得我没诚意了?”
女人神情镇静得很,犹如一只收起利爪的猫,傲娇得不愿说任何废话。
“你可以带着你的诚意去公司直接聊。”元景瑶说完便要离开。
却被江煜承伸手拦住,男人失笑:“你都不打算仔细听一下,便要走吗?”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次的项目绝对让你很喜欢,也会让你……”
话未说完,女人忽然被人抓着肩往后一揽,女人娇呼一声,江煜承抬眸,对上了一双冷锐干净的眼。
他一惊,脸色微微变得有些微妙。
沈睿谦怎么会来?
元景瑶与他一样惊讶,语气轻快,像是收到了什么惊喜一般,“你怎么来了?”
她瞬间就将江煜承抛向脑后,亲昵地挽着男人的手臂,笑容腻得慌:“我本来还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又不想你这么麻烦绕一大圈。”
沈睿谦警告的目光扫过江煜承,闻言那张素来面无表情的冷脸漾开了笑,“你的事都不算麻烦,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路上有点堵。”
现下是下班晚高 峰,他耗了好一会才赶来。
而来到这后,便瞧见了两人站在一块,犹如对峙般的模样。
两人旁若无人地腻歪在一块,江煜承没忍住轻声咳了一下打破这份过分的狗粮。
他轻笑着看向沈睿谦:“沈总好,我过来本是想与沈太太进行合作的,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你。”
沈睿谦微扬下颌,面对他时,又变为了冷漠疏离的样子,并不接话。
江煜承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面上笑容却是没变。
或多或少是有些瞧不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