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只感觉自己快要忍得爆炸了。
而元景瑶却不解风情,扒着他笑得开怀。
沈睿谦被她笑得卸了力气,无奈翻身在她旁边躺下,五指间忽然被人抓紧,他眸色微沉,肩上靠了个小脑袋。
“生气了?”
沈睿谦:“没有,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
元景瑶楞了下,他未免也太过认真了,这让她有些觉得自己似乎玩得太过火。
“我跟你开玩笑呢,就是想逗逗你。”她抓着他的手臂晃了晃,轻声细语犹如撒娇一般。
“嗯,我很开心。”
男人回答得极平静,仿佛是个被设置好对话程序的机器人一般。
“……”
算了,小气鬼。
元景瑶哼了声,抓住他的手把玩。
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匀称,白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指甲盖也修剪得圆润干净。
造物主似乎格外偏爱这个男人,他的细枝末节都打造得极好。
但大抵也是偏爱她的,不然这样的男人怎会死心塌地追随她?
“在想什么?”
男人磁性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元景瑶微怔,侧眸便瞧见单手支着脑袋看向自己的沈睿谦。
他一定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才会这样盯着自己瞧。
“我在想,临江地产和沈氏集团最近是不是在竞争同一块地皮?”元景瑶的话题忽然正经起来,眼中还透着几分认真。
沈睿谦噎住一瞬,抿了下唇,似乎不愿与她聊起这些事,但看着女人求知若渴的眸子,无奈笑了。
“你还会关心这些事了?”他轻声笑道,话语里多的是调侃之意。
“关于你的事,我自然会上心一点。”元景瑶厚着脸皮就承认,“你不会觉得我多事吧?”
她上辈子并未怎么关注这件事,只知道那段时间沈氏似乎栽了个大跟头。
而这里面便有凌封的推波助澜,他只说让自己吸引沈睿谦的注意力,让他分不出太大精力去应付这些。
她也是真的听话,直接给自己作到住院。
沈睿谦对她的态度众人都看得出,她一住院,男人便医院公司两边跑,就这样,还要被元景瑶用言语讽刺。
身心疲惫之下,难免会有疏漏。
元景瑶想到这,心里又疼得厉害,她好像个耽误君王不早朝的狐狸精啊!
“别胡思乱想,你关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觉得你多事?”沈睿谦抬手抚上她皱起的细眉,低沉嗓音透着安抚意思。
元景瑶没去碰他的手,只眨巴着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都怪我太没用了,都没法帮你。”
“不许再说这种话。”
“你能陪在我身边,便是最好的事。”
沈睿谦语气有些焦急,说完后便抿了下唇:“如果让你卷入这种事里,会显得我很没用。”
“怎么会!”元景瑶激动地坐起身,俯身看向男人,“不管怎样的你,都是最棒的,就像你会一直支持我一样,我也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她拍了拍他的肩,轻笑道:“打起精神来,你现在这样颓废,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沈睿谦。”
“哦?”沈睿谦挑眉:“你眼里的我,是怎样的?”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也学着她的样子坐了起来,黑沉的眸子里还真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认真、勇敢、温柔还很帅气,能力也很强,我…很喜欢。”
元景瑶掰着手指头细细数,绞尽脑汁的样子看着格外招人疼。
男人直接笑趴在她肩头:“谢谢。”
“笑什么,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元景瑶哼了声,收起手掐了一把他的腰,收心贴上男人的腹肌,没忍住摸了几把。
随后气氛就尴尬了起来。
元景瑶看着自己深 入男人衣服中的手,心道:你是荤了头吧!居然在这么正经的时候做出这种虎狼动作。
她清楚地感觉到手下的肌肉似乎僵住了,趴在她肩上的人也挪动了下脑袋。
她飞快收回手,端着脸正经道:“误会,我们还是来聊点正事吧。”
沈睿谦一边眉毛挑高,面上表情倒是平静,似乎写着:你看我信不信你的鬼话。
“你跟我说说你们抢地皮的事吧。”元景瑶顶着一张通红的脸,故作正经道。
男人轻笑一声,“那块地皮还没进入到正式招商中,消息透露出来后,江氏与临江都有意,便暗中开始了拉锯战。”
而临江那边的人则是想打价格战,准备用钱砸下这个名额,只可惜临江近些年在走下坡路,他们的资金并不充足。
卖家考虑了综合情况,对此还是有所保留,准备走正常招标拍卖程序,可沈氏下场,卖家便想抬价。
而临江便作为他的助力,可沈氏这边不松口放价,临江抬价,但不一定拿得出钱,便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僵局之中。
元景瑶了然,心里却觉得有些怪异。
她上辈子并没接触到江煜承。
但凌封与元若雪倒是与他有过纠缠,想必他们便是在这次的交锋之中互相帮忙了。
而能跟那两人凑一起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好鸟。
尤其是停车场上,江煜承看她的眼神,平静中含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深意。
“你要小心他。”元景瑶沉吟几秒后,抓住沈睿谦的手臂道,脸上难得的有些郑重。
男人微微眯起眸子,目光寸寸落在她脸上,似乎想看出她的反常是因为什么:“怎么了?”
她摇头,愁眉苦脸道:“我说这是我的第六感,你信吗?”
二人双目对视,寂静中沈睿谦眼睛弯了起来,元景瑶被他盯得也认真不起来,撇了撇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不相信她总有吃亏的时候!
“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可爱,像……一只猫一样。”沈睿谦迟疑了一下,做了个不算好的比方,随后拉着她的手道:“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了,我还有些东西要给你。”
“什么?”
元景瑶有些疑惑,恰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敲响。
男人松开她的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黑色飘带:“先闭眼,我给你的惊喜可不能这样被你轻易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