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龙渊刚刚用过早膳,方回到自己的书桌前准备批阅奏章。 李蓝英这时快步走过来,手拿着一张大红的请柬呈了上去。 龙渊愣了一下,拿过请柬看了一眼。 “是高礼让人送过来的?” 他把请柬放下,向李蓝英问道。 李蓝英回答道: “是他今早刚刚派人送来的。” “搞什么把戏?” 龙渊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往年也没有听说他办过什么寿宴,今年是怎么了?他是六十大寿了?拿张请柬来给朕又是什么意思?朕何时脸面这么不值钱了,劳动他亲自进宫来请都不行了吗?” 他有些生气,把请柬推给了李蓝英。 “你看着回吧,要不就说朕排不出时间,要不就说朕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总之,回绝了就可以了。” “是。” 李蓝英拾起请柬就要出去。 “禀陛下,谢全谢师父在门外请求接见。” 一名小太监快步走进来跪下禀告。 谢全虽然没有官职,也并不是龙渊的师父,但是龙源为了尊崇他,特意让宫中的人都称他为谢师父。 “让他进来吧。” 小太监快步退了下去。 很快,谢全就大步走了进来。 龙渊注意到他手上也拿着一张请柬,不禁有些疑惑。 “快平身吧,你这是?” 龙渊让跪拜下去的谢全起来,然后指着他手中的请柬问道。 谢全把请柬呈了上去,说道: “陛下先看一下吧,高礼送请柬竟然送到了臣的门下,这可真是稀奇事了。” 龙渊愣了一下,连忙把请柬接过来看了起来。 他也是有些不解,不知道高礼在打什么主意。 送请柬给自己也还算说得过去,毕竟自己是一国之君,去赴他的寿宴能给他撑场面。 可谢全并无官职,而且与他还是仇敌,他邀请谢全着实让人有些不能理解。 “李蓝英,把朕收到的请柬给谢师父看一看。” 龙渊叫住了李蓝英。 李蓝英便把龙渊收到的请柬递给了谢全。 谢全接过去看了一下。 “陛下,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 龙渊不太理解谢全的意思。 “臣的猜想就对了。” 谢全躬身下拜,然后说道: “陛下,高礼他终于坐不住了,想要借举办寿宴来试探陛下。” 龙渊还是不明白。 “试探?他要试探什么?拿寿宴又怎么试探?” “他想试探一下陛下对他的态度,陛下你想,臣与他为仇敌,他为什么要邀请我参加他的寿宴?那是因为他知道臣与陛下关系亲密,若是我出席了他的寿宴,那说明陛下向我施加了压力,从侧面就可以证明陛下对他还是包容的。” 谢全向龙渊分析道。 龙渊立时明白了过来。 “这么说,他故意用请柬邀请朕也是这个意思了?如果低一等的礼节,朕都会过去,那也说明了朕还是包容他的了?” 谢全点了点头。 “正是这个道理,他是在试探陛下是否还愿意忍受他。” 龙渊笑了起来。 “这个高礼看来是感受到压力了,竟然使用这种法子。” 其实高礼感受到压力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的盐井所产食盐毒死人的案子已经拖了两个多月了,到现在盐井还是被封闭的状态,高家的收入一下子减少了有三分之一,但是他们的开支一时半会儿却并不能降下去。 另一方面,卢平在龙渊的支持之下,与高家的商铺故意进行恶意竞争,因此高家的产业盈利也大幅度下降。 而且明眼人已经都看出来,皇上是在有意打压高礼。 所以跟高礼为敌的一批人都活跃了起来,他们团结在卢家的周围,给高家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另一方面,高礼自己的阵营也产生了分化。 有一部分人以前是迫于他的威权才加入他的阵营,现在他们见到高礼渐渐不如以前,所以乘机脱离了高家的控制。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被卢平收买,毕竟卢平背后有龙渊支持,所以他手中也有大把资源。 这种情况下,高礼的压力想不大也很难。 “那你看,朕和你是不是要过去一下,继续安抚他的心?” 龙渊此时反倒不是太心急。 谢全思忖了一下,回答道: “若是在以前,陛下一定要过去,但是现在嘛,则不一定了。” “哦?为什么?” 龙渊好奇地问道。 “高礼想趁着这个机会试探陛下,陛下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去试探他啊。” 谢全走近了几步,继续说道: “陛下不妨乘着寿宴试探一下他到底还有什么没有使出来的底牌,同时可以看看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他贴近龙渊的耳边,有秘密地说了一段话。 龙渊听完之后大喜。 “好,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办。” 高家大宅中,此刻张灯结彩,喜气异常。 高礼作为寿星,身穿大红衣服,高坐在大堂正中间,接受自家亲眷和众多宾客的祝贺。 但是宾客虽说众多,可高礼却能发现,很多以前他座位上的常客,现在都不在场。 而且,他最想要请的几个人都没有来。 他找了一个机会,出了大堂,将管家叫了过来。 “宾客都已经到得差不多了吧?” 管家点了点头。 “大部分都已经到来,已经这个点了,应该不会再有人过来了。” “跟发出的请柬相比,来了大概有几成?” 高礼看着他问道。 管家抬头算了一遍,回答道: “不过五成而已。” 高礼的脸色立时拉了下来。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与谢全所猜测的一样,他特意举办这次寿宴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不过不只是为了试探龙渊,还有试探朝廷中的大臣对他的态度。 若是在以前,他要是举办寿宴,只要他发出的请帖,没有人敢不到场的。 但是现在,居然只有区区五成的人过来。 高礼感觉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地侮辱。 “那皇上有没有传达旨意,说要不要过来?” 管家摇了摇头。 “宫中我已经派人打探过了,没有任何一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