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和高礼在哪里?叫他们两个人都过来见朕?” 龙渊向着他们大喊道。 不到片刻,卢平和高礼都灰头土脸地赶到了龙渊的面前。 “说说吧,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朕一再优容你们,你们竟然如此不顾朝廷体面,当街斗殴,有一点大臣的样子吗?” 龙渊表现得很是生气。 卢平和高礼开始在龙渊面前争相辩解起来。 两人各说各话,都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然直接在龙渊面前争吵起来,甚至都想要动手。 龙渊见到他们这样,心中其实乐开了花,但是他并不能表现出来。 他直接呵斥起来,将两人都制止住了。 “张爱卿,你过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龙渊于人群看见了工部侍郎张越,知道他是高礼的人,所以将他叫了过来。 张越便向龙渊大致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原来双方起冲突不过是一件意外。 因为永春坊附近的道路比较狭窄,恰好卢平和高礼的轿子相对经过这条道路,两顶轿子没有办法一同通行,必须有一方先退出去,但是双方都不愿意后退,因此争吵起来。 这两人互相都已经斗了一个月了,各自早就郁积了一肚子气,所以正好借着这个由头爆发了出来。 先是争吵,然后就是双方下人互相动手,接着互相去叫人,结果冲突越变越大,最终变得不可收拾起来。 “你们啊,叫朕说什么好?” 龙渊叹了一口气。 “你们都是朕的爱臣,所以对于你们都是非常容忍,没有想到你们不但不知收手,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被包围的人群中突然有人爆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喊叫。 龙渊抬头望去,只见那人他非常眼熟,再细看过去,竟是已经退休的原兵部尚书李贤。 龙渊分开了众人走到他的身边。 李贤扑倒在地上,他的怀中是一具满脸是血的尸体。 “是爹不好,爹不该让你过来参加这场争斗,爹糊涂啊。” 原来这具尸体正是他的独生子,李石。 龙渊见他哭得如此伤心,心中也替他感到悲戚。 李贤今年已经将近七十,只有这一个儿子,现在却莫名其妙死于一场斗殴中,他怎么能不伤心欲绝呢? 龙渊蹲下身子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爱卿不要过于悲痛,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李贤见到是皇上过来,当即向龙渊跪了下来,他擦了擦自己的老泪,悲痛地说道: “陛下再不让他们两家罢手,只怕死的人会越来越多,这样何时是个头啊?可怜我的石儿,他。。。” 龙渊亲自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带他来到了高礼和卢平的面前。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两人已经看到了刚才的情形,都低头沉默了下来。 这时,又有几位大臣来到龙渊旁边跪下,他们的家人也有在这次的争斗之中死伤的。 “请陛下立刻做出决断,制止卢高两家再继续斗下去,再这样斗下去,大家都不得安生啊。” “你们都是这样想得吗?” “臣等俱是如此。” 众人纷纷说道。 他们实在是已经厌倦两家无休止、无意义的斗争了。 龙渊点了点头,回到了高礼和卢平的面前。 “刚才众人的话你们也都已经听到,你们愿不愿意接受朕的调停?” 两人其实都有些不甘心,但是此时迫于形势,他们都不情不愿地回答道: “臣愿意听从陛下的旨意。” “那好,朕现在就对你们做出调停,从今往后,你们不许再互相攻讦对方,若是再像这次一样,朕绝对不会轻饶你们,你们愿意接受吗?” 两人都答道: “臣愿意接受。” 龙渊点了点头。 “口说无凭,而且你们这次造成了如此恶劣的影响,还导致了多位大臣的爱子丧生,朕要是不对你们做出一些惩罚,恐怕众人难以心服,而且也不会相信你们的承诺。” 两人又都回答道: “臣愿意接受惩处。” “好,卢平,朕将你的爵位降三级,暂时免去你的官职,你回家先反思三个月去,高礼,你也一样,爵位降一级,暂时免去官职,回家反思三个月,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卢平的爵位高于高礼,而高礼的官职高于卢平,所以看上去,龙渊的处罚十分公平。 两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那好,就按这样办吧。” 龙渊又走到了李贤的旁边劝慰道: “爱卿的遭遇实在是令人同情,这其中也有朕的一份责任,朕追赠李石兵部侍郎之职,回去好好替他举办一场葬礼吧,朕到时会亲自过去。” 李贤当场跪了下来,感激流涕,不能自已。 “臣替臣死去的儿子谢过陛下。” 龙渊再次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随后,他来到了那些在斗殴中也有家人死去的众位世家出身的大臣面前,向他们说道: “你们也都是一样,你们的亲人在这场斗殴中丧生,朕都有责任,因此,朕决定对他们一体褒封。” 众人都是口呼万岁。 这场风波至此才算平息了下去。 龙渊回到宫中之后,立刻将谢全叫了过来。 “你看朕这番处置如何?” 龙渊将风波的前后经过和自己的处置结果告诉了谢全,然后咨询他的意见。 谢全点了点头。 “陛下做得十分公当,连臣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出来。” 龙渊很是得意,也非常兴奋。 “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基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高礼的工部尚书给免去了,若是没有这场风波,朕平白无故免去他的官职,还不知道他要怎么闹腾呢?” 谢全却摇了摇头,说道: “陛下错了,这次最大的收获不是高礼,而是李贤。” 龙渊不解道: “怎么说?” “臣此前跟陛下说过,对于军功世家要尽可能地拉拢联合,李家就是军功世家的代表,这次风波之后,他必定对陛下死心塌地。” 谢全笑着说道。 “嗯,话虽如此,但是高礼那边也是极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