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暂时给收押起来,这件事朕要彻底得查下去。” 龙渊大手一挥,让军士将郭绍宗带了下去。 他摆驾想要回宫,却看到常羽已经回来。 “你速度这么快?” 龙渊有些吃惊。 常羽上前去跪了下来。 “那名占卜师并没有逃跑,就在自己的家中,所以臣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他。“ “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把他给朕带上来。” 常羽却有些迟疑,他吞吞吐吐,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等婆婆妈妈了?有什么话尽管说。” 常羽这才回答道: “依臣看,这名占卜师就是一个疯子,陛下实在没有必要见他。” 龙渊缓步走到了常羽的面前。 “你抬起头来。” 常羽只得抬起头看着龙渊。 “记住,不要再教我做任何事情,朕才是皇帝,有没有必要见他是朕说了算,你听明白了没有?” “臣下听明白了。” 常羽大声回答道。 “现在去把他给我带上来。” 龙渊转过头回到了庭院中的座位上。 “属下遵命。” 常羽两步跨作一步跑了出去。 不多久,他就带回来了一名道人打扮的老翁。 这个老翁虽然年龄已有七八十,但是身体英朗,牙齿俱在,神情也并不呆滞。 只是他披头散发,眼珠四处转动不知道在看什么,手也不停地挥舞着,口中还念念有词。 “就是他?” 龙渊指着老翁向常羽问道。 “确实是他,据郭府的下人指认,可以确定无疑。” 龙渊站了起来,走到老翁面前,想要听一听他到底在说什么。 “夏云散,初日升,金鸡叫,天下明。” 龙渊虽然能够听清老翁口中所说是什么,但是却不解其意。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龙渊转向了常羽。 “臣不敢说。” 常羽低下了头。 “但说无妨,朕赦你无罪。” “据郭府那些下人们解释,他的意思是大夏的国运将要消散,而另有新主将要升起,只要等到金鸡出现并鸣叫,天下就会归于新主。” 常羽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他生怕龙渊会突然暴怒起来。 可龙渊听完之后却大笑起来。 “这等荒诞不经的事情也有人相信?就这么一个糟老头子也能蛊惑得堂堂国舅神志不清,想要造反?真是天大的笑话。” 龙渊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这时常羽也跟到了他的旁边。 常羽悄声说道: “陛下神明英武,自然不信这些旁门左道,但是下面的人信奉他的不在少数,陛下不可不防啊。” 龙渊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常羽所说在理。 他思索了一会儿,让常羽靠近自己的身边。 “这样好了,他就交给你去审讯,一定要把他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了,看看他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另外,把他的家给我抄了,但凡发现违禁的物品一律查封送交到宫中去,事情要做的隐秘些。” 龙渊其实正是考虑到老翁能够蛊惑人心,所以才会当众大声斥责他,好不让他蛊惑人心。“ 但是在暗地里,他不得不对这个老翁有所防备。 一则老和尚的事情让他对这些神鬼气运之说不能不信。 二则这个老翁也很可能是受人指示才会传播这些预言谣言,这才是最可怕的,如果有,龙渊就必须把他们给揪出来。 常羽点了一下头,退了下去,也将老翁给带走了。 龙渊没有再在郭府停留,他摆驾回到了宫中。 寝宫正殿,他的一群嫔妃得知他已经回宫,都赶来朝见。 龙渊对她们一一抚慰,唯独对淑妃却不理不睬。 淑妃知道自己的家人犯下重罪,自己也是难逃罪责,她长跪不起,一句话也不说,等待着龙渊的责罚。 龙渊只是跟其他嫔妃搭话,完全不去理会她。 但是淑妃为后宫正妃,现在龙渊没有立皇后,她就相当于皇后,是后宫之主,现在她长跪不起,其他嫔妃都十分拘谨,不能尽情回答龙渊的问话。 龙渊不悦起来,他板起脸来,走到了淑妃的面前。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贱妾特来请死。” 淑妃往地上磕了一个头。 龙渊望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且问你,郭绍宗有没有事先通报你他要做什么事情?” “贱妾不敢撒谎,宫内宫外悬隔如同天壤,贱妾自入宫以来已有八年,再未与他见过一次面,说过一句话,他哪里会通报我他要做什么?” 淑妃抬起头回答道。 “起来吧,朕暂且相信你这一回,不追究你的罪过,不过你娘家罪责深重,这后宫之主的位置你不能再做了,以后后宫一切事务听丽妃处置,就这样吧。” 龙渊在郭府时已经有了这个打算,现在只是宣布出来而已。 不管淑妃是不是参与到叛变的事情之中,只要处理她的家人,那她就不能再是后宫之主。 其实龙渊也有些于心不忍,淑妃一向以贤明著称,若是不出这一档子事情,龙渊很有可能会立她为皇后。 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 淑妃也知道,逃过惩罚已经是万幸了,至于后宫之主的位置,不坐也罢。 她这才站起身来,默默走到了众嫔妃的最后面。 而丽妃则显得特别激动,她渴求这个位置已经很久了。 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就让她得到了。 她走出行列,来到中间跪了下来,激动得都哭了出来。 “臣妾感谢陛下,臣妾一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将整个后宫整顿好。” 龙渊望着她哭哭啼啼的模样,不觉有些厌烦起来。 但是命令已经宣布,他也不好再收回。 “行了,回去之后,你们就把令牌之类的事物都交接一下,今晚,我就到你的寝宫入住吧。” 龙渊向着丽妃说道。 丽妃一边抹泪,一边磕头谢恩。 当天晚上,他就在丽妃的庆德宫歇息下来。 既然要委托给丽妃以整顿后宫的重任,自然少不了要着意安抚她一下。 他其实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让丽妃侍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