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最终也一定会决出胜负。
夏侯立看她一脸淡定从容,不禁怀疑,“你以前玩过股票?”
苏瑾但笑不语,贴心提醒道:“老师,你这可是窃取信息。”
夏侯立被一噎,有些尴尬地转回头,动手选择股票时却更加慎重了。
苏瑾气定神闲,等他选好了才开始,在界面上随意挑了三只同等价位的股。
夏侯立扫了一眼,确定都是行情大好,或者今天有可能触底反弹的股票,心中愈加认定了少年也是个中高手的想法。
“十点钟,开始。”
他掐准了腕上的表,下一秒手底下已经迅速买进了一支股票。
同时在五分钟后买进第二支。
超短线操作中,时间线其实很重要,进仓位点更是至关重要。
夏侯立有信心在最低点买进。
相比起他的仔细认真,另一边的苏瑾便显得随意很多。
她几乎是同时买进,之后就坐在一边玩起了手机。
全然不管了。
夏侯立看了下她的买点,有些怀疑这人到底懂不懂。
因为其中两支股票甚至都卡在了涨停板,就算挣钱也挣不了多少。
而十五分钟后,他终于买进了第三支股票。
接下来,就看最终结果了。
“从开盘局势上来看,还是夏教授赢面大的,买点仓位点都精准狠。”
“我也觉得。虽说苏瑾选择的也不错,但买点太随意了,简直像是在胡搞瞎搞。”
……
下边的学生也是不停关注着走势,不断分析。
给出的多数预判都是——苏瑾会输。
“但我怎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呢。”马川在位置上挠挠头,问身边两个舍友。
其余两人也是点点头,但一时也想不起熟悉感打哪来。
而就在这时,台下有学生突然惊呼出声。
“怎么会突然下跌?!”
三人一愣,紧接着迅速划开手机去看实时股价,果然见到排头第一次本来势头最猛的那一只股票正以断崖式下跌的方式往下出溜。
“有大量庄家突然出逃。”
有本专业学生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而那只股票的所属者夏侯立正紧紧盯着数据变化面板,片刻后扭头看向少年,面上的笑再也绷不住。
“苏瑾,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一字一句往外蹦,咬合的牙缝像是要把面前人的骨头咬碎。
可再生气,一切却已经为时已晚。
在即将结束比赛的二十分钟里,他选定的三只股票相继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跌。
收盘时,别说盈利,盘面已然是一片惨绿。
而苏瑾选中的几只虽然涨幅不大,也已然是稳操胜券。
“老师,承让了。”
时针转到了十一点,苏瑾关上手机,起身冲他一扬眉,脸不红心不跳道:“可别忘了您欠我一个条件。”
夏侯立心头梗着一口老血,扯着嘴角,到底还是认了栽。
“嗯,我说话算话。”
苏瑾这才满意,勾唇一笑,挥挥衣袖转身就走了。
铃——
下课铃声响起,满教室的学生都目瞪口呆。
面面相觑之间,他们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同情。
夏教授未免太倒霉了些。
天才新生校草在专业课上打败了夏教授的消息不胫而走,在校内论坛上再度引起了讨论。
有人说苏瑾太过狂妄,也有人说她是实至名归,总之纷纷扬扬,整个京大到处都能听到苏瑾的姓名。
这时候的夏侯立才发现,原来对手一直就在眼皮底下,只不过是自己从来都没关注过罢了。
也难怪对方会明目张胆算计自己。
时至中午。
苏瑾刚从设计院接了傅灵玉出来,便碰上墙根下站着的夏侯立。
对方正在端详那副十八寨的简笔画,似乎看了有一阵子,等到转头撞上少年目光时,眉宇间已然是一片往昔的温和儒雅。
充满了书卷气,仿佛天生就长在了校园里。
“可以谈谈吗?”
对方主动开口。
苏瑾欣然同意,让舍友陪着傅灵玉去吃饭,自己则往另一侧人工湖走去。
京大景色优美,除了各大院系外,中间还分布着许多湖泊假山,小桥流水,颇有意境。
苏瑾走到一处栏杆边停住,拿旁边免费提供的面包屑喂鱼。
少年指尖青葱,眉眼长开了,显得越发精致漂亮,却也不过分阴柔,而是多了一份超出同龄人的恬淡。
夏侯立看着看着,不免轻笑出声,“用不着处处给我心里压迫,我知道自己像条傻鱼,已经在你编织的大网里了。”
闻言,苏瑾却是动作一顿,继而失笑道:“我真的只是单纯喂个鱼,面包屑是我昨天放在这里的。”
她指了指面包放置点,上边写了名字。
夏侯立扭头看到苏瑾两个字,瞬时一梗,又是尴尬又是憋闷。
“呵呵,其实我在校内这么出名,但凡对周围环境留一点心思都不难发现我的存在。”苏瑾淡淡点破他的失败原因,“你只是太自大了,夏教授。”
因为对周遭的环境跟人都太过放心,总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人,所以才被她玩了一手灯下黑。
夏侯立抿了抿唇,倒也及时调整了心态,低声笑道:“成王败寇,多说无益。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
少年发现他的行踪却不直接抓捕,而是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无非就是有所图。
苏瑾也很坦然,直接开门见山道:“审判者基地在研发新产品,我们想招安。”
招安。
这两个字极其微妙。
夏侯立不觉眯起了眼睛,意味不明道:“现在龙鳞跟审判者已经可以代表最高层的意见了吗?”
苏瑾顿时一声嗤笑,“少套我话,如果没有首脑允许,你觉得我们会公然行动吗?”
闻言,夏侯立惊疑不定。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值得高层连死刑犯都能赦免。
心中好奇,但他并没有立即答应对方。
“我需要先看看你们目前的成果。”
“没问题。”
苏瑾答应得爽快,毕竟在这一点上,她有绝对的自信。
双方既然是即将合作的关系,那自然不会再剑拔弩张。
夏侯立说话也随意了许多,问起课上股票的事情。
“我想知道,是哪位高手算计了我?”
苏瑾捏着面包屑重新喂鱼,闻言面色古怪,一脸想笑又强憋着的表情。
“假期我有两个同学去了华尔街学炒股,只算半个新手,不过他们都很崇拜一个炒股高手,此人前阵子还在华尔街名噪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