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被她的话吓到有些背脊发寒。

　　毕竟这会儿傅灵玉浑身气势非比寻常，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一眼定生死的天师。

　　最后，为了避免招工困难，何擎出面打了圆场。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你确实不符合我们的招聘要求。如果你要论学历的话，本人不才是国外常青藤毕业，在这里担任经理，而你说的小丫头是目前京大的新生。”

　　男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想说对方吹牛，可看着寸土寸金的大平层，又说不出话来。

　　最后实在没脸，只好随手一指，“那他呢？总不可能都是高材生吧！”

　　何擎循声望过去，看清对方指的人，微微一愣。

　　男人见状，立马打了鸡血一样大声嚷嚷起来，“看吧，你们就是用几个靶子当幌子，其实用的人压根就是滥竽充数。”

　　话落，还没等洋洋得意起来，就发现整个室内静悄悄的。

　　连参加面试的人看着他的表情都很一言难尽。

　　半晌，还是排在他前头被录取的一个乡下人出声道：“你难道不认识他吗？”

　　男人一脸的茫然，“我应该认识吗？”

　　对方无奈道：“那平时也总该看电视啊，前阵子各地新闻都在报道，今年高考的全科满分状元，唯一一个京大全额奖学金入学的天才少年，苏瑾啊。”

　　什么？

　　男人听着这些头衔，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全国状元他是听说过，但一直找工作不顺利，大半时间都在酒吧里泡着，新闻是一个都没关注。

　　对方见他这样，也挠了挠头给他找台阶道：“我也是因为家里娃娃上学读书，想着这里招工还能给孩子祈福。要不你去别的分堂口试试吧，目前十八寨分店已经有十来家了，不过你别去香城总部，那边内卷严重，跑堂都是硕士毕业了。”

　　旁边的傅灵玉跟何擎好险没笑出声，也不晓得这哥们是不是在变相补刀，真是个人才。

　　而男人此时的精神状态已经接近恍惚了。

　　他突然有些弄不明白，一个搞玄学的店面能开成连锁，跑堂还得硕士跟京大高材生。

　　到底是这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最终他跌跌撞撞想要离开，临到门口又有些不甘心，回头指向苏瑾，“那他是什么职位？”

　　闻声，也没用其他人回答，斜靠着柱子的苏瑾淡淡道：“打杂的。”

　　这灵魂一击让男人的脸色彻底变得灰败。

　　最后是哭着走的。

　　“啧啧，你刚刚那回答也太狠了。”傅灵玉走回苏瑾身边，无奈低声感叹。

　　京大高材生来干打杂的。

　　这得让多少高校毕业生崩了心态啊。

　　不过对方指谁不好，偏偏指苏瑾当软柿子。

　　可真是大冤种。

　　“不这样，这人永远不可能脚踏实地做事。”苏瑾如是道。

　　虽然这回答有一半原因是不想暴露身份，但也有让对方清醒面对现实的意思。

　　“怎么，你也觉得这人还能变好？”傅灵玉抬眸，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

　　苏瑾垂眸瞥了眼她手上的标记本子，嘴角轻扬，“你不也这么想的吗？”

　　傅灵玉倒也没否认，亮出本子上在男人姓名后面的勾，“他面相虽早年不顺，但有一丝祖辈庇荫，多了一颗发财痣，后边应该会好。”

　　苏瑾点点头，夸了一句，“分析得不错。”

　　她虽然不懂面相，但观点也基本一致。

　　因为男人看着心浮气躁，可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且眼神清澈明朗，心地不坏。

　　面试现场这一段小插曲很快传遍了整栋大楼，很快就有上班的白领摸上来探听情况，又试着进来寻医问挂。

　　这名声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了出去。

　　其他地方情况也差不多。

　　毕竟多数玄门都偏安一隅，为了保持自己格调不轻易出山，造成了抱团扎堆的现场。

　　而十八寨是第一家吃到蛋糕的人，且还是唯一一个多次协助官方办案，并且得到官方认证的玄门派系。

　　正如何擎所说，火起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见这边进展顺利，苏瑾也得赶回学校上课。

　　临出门前，她见傅灵玉还在盘点花销，便问道：“不一起回去吗？”

　　“不了。”傅灵玉继续忙碌着，头也不回道：“晚上我住这边。”

　　苏瑾也没多问，点点头带着何擎就先出了门。

　　等上了车，她才开口吩咐，“派人查一查灵玉在学校里的消息，事无巨细做一份报告给我。”

　　何擎闻言愣了愣，“好。”

　　心里却想着这两人之间肯定不简单，不然哪能关心到这份上。

　　一丁点不对劲都记挂着。

　　不过这话要是让苏瑾听到，估计得哭笑不得。

　　因为她是完全拿傅灵玉当小妹妹看待的。

　　而后者对她举止亲昵，也是母亲的背叛跟安颜的死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所以不自觉依赖着她。

　　无关情爱。

　　然而，这种想法不单何擎有，就连校内其实也有很多人认为她们是一对。

　　当天晚上，苏瑾就收到了报告。

　　看到这一个月来傅灵玉在校内的状况，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排挤。

　　孤立。

　　霸凌。

　　这种字眼刺进眼球时，苏瑾的心也骤缩起来，不可抑制泛起了一丝疼痛。

　　她不由想起上帝都前，傅凛嘱托时说过的话。

　　“灵玉因为一出生就开了天眼，所以小时候就跟其他小孩不同，性格也很自闭，不容易融入集体。”

　　或许是长大了懂得伪装，又或许是高中时有她跟安颜等人在身边，傅灵玉看上去顶多高冷些，也不会显得另类。

　　然而如今进入大学，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跟她又不在一个专业，年仅十五岁的她在一帮心智较为成熟的大人眼中，再不讨喜点就容易成为攻击目标。

　　而傅灵玉已经率先一步在宿舍里被孤立了。

　　先是同宿舍的女生因为借护肤品被拒绝，所以背地里中伤傅灵玉，再到班级里抱团不跟她坐在一起，说她阴森森看着不舒服，一步步让她成为大家眼中的透明人。

　　而傅灵玉要强，自打被母亲背叛后，更是害怕被抛弃，平日里在十八寨从来都是劳心费力的。

　　她想起对方突然积极学习相术，怕也是为了出于内心的不安，不由两条秀眉又拧到了一起。

　　这时，隔壁铺位上传来了刘旭宁期期艾艾的声音。

　　“苏学神，那个……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的，可以跟我们说说，哥几个给你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