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上一世对方语重心长的忠告一般。
“如果可以,我也宁愿自己是男人,起码世间对我的苛责会少很多。Z,你要明白,这世界上的女人都太难了。”
直到后来苏瑾在这条路上走得头破血流,跌跌撞撞,才明白对方话中的真意。
她轻轻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摒弃这些纷乱的思绪。
抵达商场地下停车出口时,另外几辆车正好冲了出来。
分秒不差。
苏瑾朝第一辆车厢下滑窗户中的萧御寒点了点头,双方迅速交接了意思,一路朝着洛城最大的港口行去。
海陆空三条路,海路是目前最为安全的撤离方式。
车开出不久后,商场即刻被围住。
北首派的人冲上顶楼,只发现一地的子弹头,恨的咬牙切齿。
“追!”
全城的警笛都在响。
无数居民纷纷探头望向街道,发现往日平静的街面涌出了无数黑白相间的警车。
这些车子无一例外朝着同一个方位追击。
规模之大,洛城罕见。
苏元东在出电梯前在电话里骂得口干舌燥。
“废物,统统都是一群废物,连一个臭小子都拦不住,要你们这帮饭桶还有什么用。要是不把人追回来,你们跟我都得玩完!”
狠狠摔了电话,电梯正好抵达顶层。
金属门打开,他却没有迈步出去的勇气,过了好一阵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穿过长廊,走到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扣扣。
他推开办公室大门,见到正在喝咖啡的男人。
“执行人,我……我来汇报进度。”
“嗯?请进。”男人彬彬有礼,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做了个请的手势,举手投足间皆是一派贵气,可却无端让人感到了压迫,“被人跑了,有什么好回汇报的呢?”
闻言,苏元东登时腿一软,直直就跪下了。
扑通。
铺着绒毛地毯的地面都被磕出了声响。
但他毫无所觉,只一味惨白着面容求饶,“是我不中用,执行人,我没想到龙鳞这个新队长竟然也这么厉害,单枪匹马就杀进了酒店救人……”
以前他总觉得那不过是一个小屁孩,不足为惧,即便前后被摆了几道也一直没放在心上。
直到这回,真正见识了对方的能耐,才觉得后悔。
“嗯……是挺意外的。”办公桌后的男人往杯子里加了一颗方糖,徐徐用银勺搅动起来,眯着眼睛还夸了一句,末了又笑道:“不过慧极必伤,太聪明往往可不是一件好事。”
地上的苏元东愣了愣,抬眼去看对方,直觉这话里有话,“您的意思是?”
“放心。”男人又抿了一口咖啡,惬意靠向了老板椅,语调闲适道:“他们飞不出洛城。”
不知道怎么的,当对方这么说的时候,苏元东的内心一下便安定了。
毕竟,面前这位可是连开创新纪元,夏国的战神都能消灭的人。
想起那场滔天的海啸,他觉得就算那行人去了海上,也是插翅难逃。
洛城是老城区。
后来大战爆发,M国被迫迁徙将这里改为主要发展中心,也是为了便于撤离。
因此城中的暗巷众多,只是熟悉地形便能如鱼得水。
原本洛城的警员觉得自己应该占尽优势,结果追了一个小时后,发现自己的地盘还没人家熟悉。
绕来绕去,竟是连车牌都跟丢了。
闯出暗巷时,苏瑾看到身后无数量一模一样的商务车在其中穿梭,不由感慨道:“有钱真好啊。”
这完全就是金钱攻势。
闻言,旁边的耿利云呵呵一笑,“萧家可是夏国首屈一指的豪门,当年为了争取到萧指挥官这位萧家的长子嫡孙,我们几张老脸可没少出力。”
嗯?
第一次听到关于萧家的消息,苏瑾好奇道:“难道不是萧指挥官自己从司法学校毕业参加考核升任的吗?”
“哪能啊,以前审判者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司法工具,远没有现在的影响力。”耿利云见她有兴趣,便在颠簸的路上给她科普起来,“那时候国内混乱,在位首脑已经撑不住整个帝国,急需要一支队伍来平衡各方,左思右想之下决定从代表司法公正的审判者中选拔人才。而要平衡权力,做到统领整个上层经济的,唯有那些老牌贵族,顶级豪门。”
“当时有人提议了萧家。而萧家那一辈中,最为出类拔萃的有三个人,萧御寒是年纪最小的,当时才只有十四岁,虽然在同龄人中足够出众,却不适合立即接手审判者。”
“一开始,我们选的是另一个人,可惜才不过三年,那人就在一场围捕行动中牺牲了。 萧家因此勃然大怒,一定要我们给一个说法,原本刚刚有点声望的审判者组织再次跌入谷底。”
“后来,还是萧御寒站了出来,以未来萧家继承人的身份力排众议,压住了萧家的抗议。虽然当时他才只有十七岁,可首脑们还是看到了希望,次年就让他接手了指挥官的位置。”
“而审判者组织也因此有了今天的威望跟高度。”
这是苏瑾第一次了解关于审判者的过去,也是萧御寒的过去,才惊觉原来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大少爷也跟自己一样,是一步一个脚印将审判者壮大的。
不是凭借着权势跟金钱,而是凭借着自己实实在在的才干。
这让她心中对于大哥的欣赏又深刻了几分,甚至隐隐有一丝崇拜。
不过,“那第三个人呢?”她问道。
耿利云一愣,“什么第三个人?”
“一开始指挥官备选不是有三个人吗?一个是萧御寒,一个是前任指挥官,还有一个人呢?”苏瑾解释道。
“那个人……”耿利云听明白了,提起来却是下意识皱眉。
这时,后边一位首脑接话道:“那个人不行。虽说在萧家很有辈分,论起来还是萧指挥官的三叔,也是当时老太爷最宠爱的儿子,但善于伪装,不符合选拔资格。”
对方摇了摇头,眉宇间显露出一丝嫌恶。
耿利云也叹了口气道:“没错,其实一开始那人是首脑的首选目标。家世人品样貌都是外人称道的,然而在极为偶然的一次调查中,我们才发现对方竟然作案累累,后来萧御寒接手审判者,第一个送上最高法庭的就是他三叔。”
苏瑾闻言,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若那位三叔真是萧御寒亲手处置的,怕是她家大哥在萧家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