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看她像是看待一个孩子,爽快道:“只要我有。”
苏瑾闻言,立刻双眼一亮,直接抬手便指向了他怀里,“那我要她。”
这话声音不小。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旁边好几道视线都望了过来,有惊诧,有好奇,也有观望的。
而爱丽丝更是猛地抬起了头,眼中流露出了愤怒。
“你是哪来的小瘪三,竟然也敢肖想老娘?!”
她扭曲着嘴脸,好看的红唇想要吐出更加恶毒的词汇。
然而下一瞬就被一只手捂住了整张脸。
“唔……”
“嘘!”教主从身后靠过来,轻声在她耳畔低语,“玩偶是不能说话,更不能有表情,你看你刚刚的样子,多丑。”
多丑。
爱丽丝倏地闭上了嘴巴,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因为忘记了规矩害怕到了极点。
“切,没意思。”苏瑾却还看不懂眼色一般,翻了个白眼,扭头到另一边懒洋洋晒太阳去了。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教主脸色阴沉得吓人。
这种沉默一路延续到了活动结束,众人散场时纷纷在心里为少年默哀。
毕竟爱丽丝可是教主的爱宠,而作为领导者,最忌讳的就是手底下人觊觎属于他的东西。
然而到了晚上,苏瑾刚洗完澡出来,便见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面前被捆在编织袋里的爱丽丝。
她走上前轻轻解开封口,看着里头狼狈滚出来的小女孩,唇畔微勾,“看来你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爱丽丝趴在地上,双手双脚被束缚住,嘴上还贴着胶带。
闻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不甘怨恨地瞪着她。
“别这样看我,又不是我把你送来的。”苏瑾满脸的无辜,弯腰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略带了一点欣赏,赞叹道:“教主真贴心,亲自把人送来不说,连监控都帮我弄好了。今晚是你是属于我的了。”
话落,薄而锋利的刀口瞬间划破了少女喉间的皮肤。
鲜血瞬间蜿蜒而下。
爱丽丝立刻记起先前少年提过做人皮灯笼前,将人剥皮的手法。
“从喉咙入手,能最大限度保存人皮的完整。将喉骨切断了,我的刀口能在三分钟之内把人皮剥下来。”
她也见识过那颗雕刻着金黄发丝的苹果,惊叹于少年的技艺,更是对她的手艺没有半分怀疑。
恐惧,蔓延上心头。
“哭什么呢?”苏瑾抬手将她不自觉掉下来的眼泪擦掉,安慰道:“你应该早就料到这种结果的。因为我的能力注定要成为这个团队的核心,而你呢?只不过被人下了药,停止生长送进来给教主的玩具。孰轻孰重,他自然分得清楚。”
关于来历,是爱丽丝一辈子的痛苦。
她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却在某天清晨被人掳走,注射了不知名的药剂,送进了这里。
一待,就是五年。
五年时间里,她的思想明明在迅速成熟,可身高体征却永远停止了发育。
作为教主的玩偶,虽然旁人不能向她动手,可那些人看待她视若无物的眼神,却更加令她感到难受。
这是一种耻辱。
嘴上的胶带被撕了下来,她蜷缩在地上,双眼无神盯着白色铁门,口中不住呢喃,“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苏瑾爱怜抚摸着她的面颊,叹息道:“你还不明白吗,这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爱丽丝哭得更凶了,泪眼婆娑之中,她依偎向苏瑾,像是臣服了一般,仰头望着她道:“我也能成为你的玩偶,你可以让我活着吗?”
闻言,苏瑾只笑着道:“我只喜欢做灯笼。”
“我可以给你找灯笼。”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爱丽丝仰着脖子,不顾伤口拼命凑向她,劝说道:“只要我们从这里出去了,会有一个大人物接收我们,届时你想要什么样的美人灯笼,我都可以给你找来。”
“唔,大人物?”苏瑾故作不知,思索了下,撇嘴道:“那老大肯定也是教主,今天我动了你,已经伤了他的面子,日后哪里还能容得下我。还不如及时行乐,能多做一只灯笼也是好的。”
爱丽丝一怔,完全没料到她会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更坚定想要杀她。
“不,还有一个办法!你听我说!只要你能当新老大,将教主杀了,以后就是你说了算!”
她一口气说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逐渐明亮起来,“对,就是这样,你实力比他强,根本不用屈居人下,只要在逃出去之前把他杀了,大人物是不会计较谁来当新老大的。”
长久在一堆疯子里待着,即便再正常的人都会被同化。
苏瑾垂眸望着逐渐变得兴奋的少女,眸色暗了暗,缓缓开口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一个人要杀了他,胜算……”
“我帮你!”还没等她说完,爱丽丝便抢过了话头,激动道:“我们要快,出逃计划就在三天后,我们联手在那之前解决了他,那就万无一失了。”
她眼底染着一层亮光,配合着稚嫩的面容,显得诡谲。
苏瑾静静盯着她,半晌,指尖移动到她手腕,划断了胶带,“今晚就动他。”
爱丽丝爬起来的动作一顿,“今晚?”
“不然呢?要是让他看到你还活着,还会信我们吗?”苏瑾又切断了她脚上的胶带,刀片轻轻刮着她脚腕细白的皮肤,“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从她放人开始,阵营便已经自动划分了。
爱丽丝浑身一颤,像被一条毒蛇缠上的窒息感袭上心头,可她没有办法,只能颤动着睫毛,乖顺道:“是,谨遵您的吩咐。”
夜里九点。
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教主携着魔术师回来了。
接近屋子时,他们嗅见了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教主轻轻一叹,似乎有些惋惜,“这家伙,下手真不留情。希望他能给我留下爱丽丝的头发吧,那可是我好几年精心呵护的。”
魔术师恭敬立在他身侧,不发一语,神情麻木。
“算了,跟你这样的木头说了也没用。”教主嫌弃了摆摆手,旋即推开铁门。
屋子里一片昏暗。
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可身体惯性作用,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下一秒,薄薄的刀片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再动就给你放血。”
少年的声音懒洋洋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