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扫兴，吃个饭都能碰见让人倒胃口的东西。”

　　周子言毫不客气。

　　先前赵滨已经将对方侮辱苏瑾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如今他们跟李晗俨然已经是水火不容的状态。

　　闻言，李晗也不生气，反而满脸戏谑的笑，“可真没想到啊，千算万算，苦苦盼来的不是天仙也不是帅哥，而是一颗人人不耻的老鼠屎。真庆幸当初我没被选上，不然这会儿都不想来上学了。”

　　“李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闫俊也听不下去，起身就迎上了对方。

　　他足有一米八五，对上一米七三的李晗，居高临下俯瞰的姿态气势逼人。

　　加之闫家医院遍布香城，李晗也不敢轻易得罪，于是只能撇撇嘴，悻悻走了。

　　然而对方的一番话，却让唐宁彻底失去了胃口。

　　她又陷入了沉默。

　　直到出了食堂，周子言提出去天台晒太阳，吹着微风，合着暖阳，唐宁脸色才好看了些。

　　“没机器，你可以放松点。”苏瑾递给对方一罐饮料，自己打开一瓶可乐喝着。

　　“你真神奇，一点也不像17岁的孩子，不怯场，还很会照顾人。”唐宁握着饮料，抬眸看着她轻轻一笑。

　　即便到了25岁，可唐宁依旧很甜美，皮肤好，眼睛大而圆润，穿着校服其实比苏瑾更像一个学生。

　　而且还是校花级别的那种。

　　“我这种人，娱乐圈很少见吗？”苏瑾在她身旁坐下，闲聊般提起一个名字，“我觉得你跟她长得有点像。”

　　唐宁有些惊讶，继而面色绯红起来，“我哪能跟人家比。人家是二线小花，现在当红着呢，演技好，还唱跳俱佳，合同都排着队往她手里送。”

　　“你也不差。”苏瑾又回了一句。

　　“我？我不行。”唐宁渐渐打开了话匣子，望着远方的天际缓缓开口，“这一行有时候很依靠运气的，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是这样。因为家里困难不得不辍学打工，误打误撞当了主播，长相跟声音都算有亮点，一度被公司捧成了网站的一姐。只是那个人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

　　“谁？”苏瑾顺势接了话。

　　唐宁张了张嘴，又再度转头确认没摄像机后才颓下肩膀道：“乔丽娜，现在已经是三线小花了。当初她比我晚一年进公司，我那时候已经是一姐，公司让我带带她。本来事情也好好的，可到了直播PK的时候，她突然污蔑我是三，还说我耍大牌，有后台。这件事情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尽管公司发文澄清，可从那之后我好像就霉运缠身，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乔丽娜……

　　苏瑾一边听着，一边回忆着名单的信息，确定没有这号人物。

　　但从对方的描述上看，事情确实有蹊跷。

　　“我能看看她的节目视频吗？”

　　“啊？”突如其来的要求让唐宁愣了一下，不过她性格软，倒也没抗拒，还找了一段最火的舞蹈视频，“这是颁奖典礼上的，网友都说可以直接封神。”

　　苏瑾对于网络用语不甚熟悉，但点开视频看了一会儿，却没发现任何亮点。

　　跳得还不如老K当年潜入D国突击学习的印度舞呢。

　　然而视频弹幕上却一片欢呼看好声。

　　“可能是营销厉害吧。”唐宁也看出了她的不以为然，找了个理由解释道。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说服自己甘心。

　　但她脸上的落寞却骗不了人。

　　隔着屏幕，苏瑾还不能判定什么，想了下问道：“你跟导演是一个公司的？”

　　“是啊，任导演是一个好人，见我很久没工作了，特地帮我一把。”唐宁语气里充满感激，谈话也放松了许多，“怎么了，看你打听那么仔细也打算进娱乐圈吗？”

　　这话纯属开玩笑。

　　然而下一秒，便听全校第一的苏瑾幽幽传来一句，“也不是不可以。”

　　任浩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在公司剪片子，越看越觉得画面中的少年是可塑之才。

　　“你好，我是苏瑾，之前任导演说的事情，我有兴趣。”

　　于是听到这个消息，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太好了！只要你信我，我保准能让你大红大紫，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话筒对面的声音打断道：“我在你公司楼下。”

　　任浩：“……啊？”

　　领人上电梯的时候，他还有点懵。

　　明明刚才他还盯着屏幕惋惜少年不愿意进圈，怎么一眨眼功夫人就要跟自己去见经纪人了呢？

　　“你真准备好了？”

　　等回了神，他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

　　得到的，却只有少年一个淡淡的“嗯”。

　　任浩看她一身校服还背着一个书包，头发被风吹得有几缕搭在额前的散乱样，有点怀疑对方是在开玩笑。

　　这不像来选秀，倒像是来上学的。

　　但事已至此，任浩不愿意错过好苗子，也只能咬牙上。

　　不过，“啧，你选谁不好，干嘛非挑赖兰？她那人眼界高，对新人更是苛刻，如今捧红了一个乔丽娜，天天拿鼻孔看人，我怕她为难你。”

　　刚刚在一见面，苏瑾边说要找赖兰当经纪人，任浩一听就头疼。

　　然而苏瑾却格外坚持，“没关系，我会让她收下我的。”

　　任浩无法，直接出了13楼电梯，跟前台说明情况后，径直走到一间大会议室门前。

　　“每周五她都在这里面试新人，现在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让她多留五分钟。”

　　“嗯。”

　　苏瑾点了点头，抬手推门而入。

　　此时正是傍晚，窗外大片斜阳洒落在地板上，将会议桌切割得明暗分明。

　　桌子对面，一个女人坐在阴影里，脸上浓重的脂粉遮不住下坠的皮肤，堆叠在颈部，显得颧骨高耸，面相刻薄。

　　然而吸引苏瑾的不是那张脸，而是对方身上浓重的阴气。

　　‘小家伙，看看房间里有没有古怪？’

　　她沟通体内的金蚕蛊，让它检查屋子。

　　这时，对面的赖兰开了口。

　　“任导，这就是你说的苗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又过于尖锐，听起来有几分违和。

　　任浩上前给对方递了根烟，笑着介绍了一番情况，“小孩听说您的大名，死活非要签在您手底下，我这不闹得没办法才把人带来。”

　　赖兰一听，顿时颇为受用地轻哼了一声，目光落到苏瑾脸上，“模样是不错，身板仪态也还可以，就是打扮得太土，表情不够丰富。”

　　“诶，只要先天条件好，这些后天包装都可以的。”任浩极力游说。

　　“也对。”赖兰勉为其难点了点头，又问道：“有没有什么才艺，演一下看看。”

　　苏瑾正在用共享视角，跟金蚕蛊一起检查赖兰办公室，闻言一心二用，随意道：“有。”

　　之后走到墙上，取下一柄装饰用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