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瞧不起夏国巫蛊吗？”苏瑾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你可以慢慢享受。”

　　话落，降头师又是一阵脸色骤变，预料到了即将要来的痛苦，眼底渐渐染上了恐惧。

　　“别别……”

　　他想开口，苏瑾却不理，直接堵嘴。

　　如此又过了半分钟。

　　降头师感觉自己像是熬过了半个世纪，这会儿已经两眼无神，奄奄一息，身下有一滩秽物，竟是尿了裤子。

　　“想说了吗？”苏瑾再次弯腰，拍了拍他的脸，语气有些戏谑，“还是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那会死人的吧。

　　降头师抬头望着苏瑾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惧。

　　“我说……”他像是老鼠见到了猫，瑟瑟发抖起来，再没了之前的得意，“指使我的人，确实是夏国高层，但我没见过他，只在电话里听过他的声音。”

　　闻言，苏瑾微眯起眼睛，不说话。

　　“我没骗你。”降头师怕又被折磨，语气急促地解释，“那人很谨慎，我们跟了他几年，除了少数几个得力的手下，谁也没见过他。”

　　“你们不止一个人。”

　　苏瑾微微皱眉，捕捉到另一个关键信息。

　　“咳咳，当然不止，那人一路登上高位都是我们在背后扶持，尽管我们不知晓具体详情，但你们夏国那几位大人物里，必然有他的存在。”降头师语气笃定。

　　苏瑾脑中迅速划过几张人脸，口中继续逼问。

　　“其余人呢？”

　　“我们完成任务后就解散了，其他人有自己的藏身地点，我只知道长相跟流派。”

　　他说了几个见过幕后黑手的同僚，还有一些不重要的小角色，看得出是真怕了巫蛊的手段，绞尽脑汁在交代问题。

　　苏瑾记完信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之前他说过，那人募集能人异士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

　　这回，降头师迟疑了片刻，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半天才硬着头皮道：“杀死你们夏国的Z元帅。”

　　苏瑾的心猛地停顿了一拍，重重沉了下去。

　　“F国那场海啸，是你们做的？”

　　尽管已经从先前的蛛丝马迹嗅到了真相，可当真正知晓自己的死亡是一场蓄意谋杀时，饶是她心里素质再强悍，也很难毫无波澜。

　　“是我们。”既然开了头，降头师也不再顾忌，承认得也很痛快，“因为Z元帅是战神，她太强了。我们精心布局好几年，动用所有人力物力才掀起了这场惊天海啸，以海域为阵眼，引来异象，可惜最后她是死在金蚕蛊手里，而不是我强大的降头术之下。”

　　他的言语中，不乏对Z元帅的欣赏与崇敬。

　　然而这样一个国民英雄，最后却在救援途中死于自己人之手。

　　“不用可惜，你应该庆幸才对。”苏瑾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起码我没将仇算在你头上。”

　　降头师一怔，意识到了不对劲，抬头盯着她，语气逐渐惶恐。

　　“你，你到底是谁？”

　　“我？”苏瑾一声冷笑，抬手召唤出金蚕蛊的真身，“你看这东西，熟悉吗？”

　　金色翅膀扇动着，在黑暗中散发着亮眼的光，映入降头师的瞳孔。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惊骇莫名，“黑巫师的金蚕蛊怎么会在你手里，明明我把它丢进阵眼……”

　　“是啊，当时还咬我脖子呢。”

　　苏瑾接过他的话，语气凉薄。

　　这一句，也犹如当头棒喝打在了降头师脑袋上，他艰难地举起手，似乎想拉开黑袍下那张神秘的面具。

　　然而眼前模糊的视线里，他已然看到了当年屹立在风暴中心的战神模样。

　　那般耀眼，那般悍勇无畏。

　　“你没死！唔！”

　　一口鲜血陡然涌上喉咙，他没来得及换气，径直呜咽一声便软倒在了地上。

　　竟是直接被呛死了。

　　一代大能死得何其荒诞。

　　苏瑾冷冷看着他，好半天都没有动弹。

　　害死自己的人已经得到报应，可她心中的怒火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她绝对不会放过幕后那只黑手……

　　过了一会儿，傅凛才跟萧御寒匆匆返回。

　　两人见到地上冰凉的尸体都是一愣。

　　苏瑾就坐在不远处，似笑非笑望着他们，“事情解决了？”

　　她指了指逐渐被驱散的死气。

　　傅凛率先移开目光，表情依旧凝重，“回去再说。”

　　苏瑾挑眉，也没多问，起身便往回走。

　　萧御寒没动，而是弯腰去检查尸体。

　　“本来就是该死的人，怪不得晋族长，你该不会要抓他归案吧？”傅凛扯着嘴角，试图打圆场。

　　他自是知道萧御寒审判者的身份，也知道对方多刚正不阿。

　　这时，萧御寒直起身，却淡淡说了句，“不是他杀的。”

　　傅凛愣了愣，看着地上明显遭受过折磨的降头师，有些怀疑好友鉴定结果。

　　但萧御寒已经重新拉开脚步，追上了前边的苏瑾。

　　两人并排走着，彼此都没有交流。

　　半晌，萧御寒才开了口，平静道：“有时，沉默并非最佳选择。”

　　申辩，也从来不意味着认输。

　　苏瑾没有回复，只是黑袍之下，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

　　萧御寒猜得不错，她只是不屑于解释罢了。

　　从前在战场上不是没有遭受过非议，但这些东西，她从来不放在心里。

　　因为，她有自己的骄傲。

　　三人驱车返回的途中皆是不发一语。

　　尽管山林里空气已经恢复清新，清晨的山道被破晓的阳光照得温暖明亮，但他们心里却都沉甸甸地，无法释怀。

　　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一处宽阔雄伟的门庭。

　　傅家坐落在半山腰，占地好几亩的豪华别墅极具现代感，内里装修也是先进奢华，一点也不像一个玄学世家。

　　“这是几年前刚搬过来的，因为我弟弟身体不好，受不了山脚下的阴冷，家里人宠习惯了，便依着他建了这个地方。”

　　傅凛边领着他们穿过棕榈门，一边尽地主之谊介绍道。

　　“看来是个潮流的主，跟傅门主的风格不太搭。”苏瑾随口点评。

　　“那可不，洋洋一直向往外边的事情，有一年还闹着去外边上过学，就是身体适应不了才回来。”

　　楼梯口突然传来一声朗笑，有人接了话茬。

　　苏瑾抬头看去，见到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眉宇间跟傅凛有三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