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我专门去看过，那石头就跟第一个女生身上掉下来的一样。”周子言身兼重任，为了八卦也是任重道远，不过说完又有点犯嘀咕，“我总觉得那石头有点眼熟。”

　　眼熟？

　　苏瑾看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整个高三年级，好像只有他们宿舍没有中蛊。

　　这时，安颜提了一句，“昨天晚上你回来，不是一直念叨着什么石头吗？”

　　“哦，对！”一言惊醒梦中人，周子言猛地跳起来，“那种石头我见过，昨晚赵滨那小子玩碟仙，拿出来的就是这种石头，据说有磁场可以吸引灵魂，当时我想要就跟他打赌，后来一直输，我也就忘了这茬。”

　　其余几人一听，皆是面色严肃起来。

　　“这么说，是赵滨在搞的鬼。”牧野下了判断。

　　因为经历过几次蛊毒，也看过怪力乱神的玩意，他们对身体产出石头的诡异事件接受起来反而比平常人要快。

　　闫俊也仔细回忆道：“没记错的话，昨晚几乎整个高三年级都去过他们房间，连女生宿舍都借了那块石头去玩碟仙。”

　　证据链一下就闭合了。

　　基本是赵滨没跑了。

　　然而周子言却挠头不解，“那我怎么没事？”

　　他昨晚跟对方可是接触最久的。

　　但这个问题，大家却没在意。

　　苏瑾也以为是金蚕蛊坐镇，蛊虫才不敢侵扰他们宿舍。

　　“赵滨呢？”她问周子言

　　后者想了想，突然爆了句粗。

　　“靠，这小子昨晚赢了钱，说是要回去炫耀，早上考完试就买通门卫回家了。铁定是干了坏事，跑路了！”

　　苏瑾觉得不对。

　　昨晚碰见的光头如果真要害人，当时起冲突的时候就该对她动手了。

　　但对方却没这么做。

　　“去赵家看看。”

　　她不再迟疑，拽起书包就往校门口跑。

　　牧野几人紧随其后。

　　彼时老师跟教职工都在帮忙安抚学生，并没有人发现他们偷溜出去。

　　惯例是周子言开的车，只有他知道赵家地址。

　　路上，苏瑾询问了那块石头的情况。

　　“那小子说是高人开光，吹得天花乱坠。”周子言一边看导航一边吐槽，“我呸，其实就是网购的货色，我都看到他手机上的信息了。”

　　“那你还跟他赌？”后座的闫俊觉得不可思议。

　　“小爷赌的是那块破石头吗？小爷赌的就是一口气！”周子言还颇为骄傲。

　　闫俊无语。

　　苏瑾却在听到网购时，眉头狠狠一抽，“你知道网址吗，或者店铺名字？”

　　“啊？”周子言一下被问住，好半天才模棱两可道：“好像是叫‘樊楼’。”

　　樊楼。

　　跟上次关闭的店铺没有共同点。

　　苏瑾皱眉思索，觉得还得去赵家才能求证一切。

　　临市也是靠山，不过矿产业发达，重工业污染下，道路崎岖，看上去比镇子还要落后。

　　周子言一路将车开出了拖拉机的架势，颠得一帮人差点吐出来。

　　砰。

　　好不容易到了大门口，车胎却爆了。

　　“这什么破地方。”闫俊都忍不住吐槽，跳下车后又踩了一脚黑泥。

　　空气里弥漫着煤灰的味道。

　　苏瑾打开车门，见到一栋六层建筑，占地足有五百多平，四四方方锻造得十分规整。

　　门前摆放着两只石狮子，屋檐挂着八角风铃，墙上还贴着黄符纸。

　　“啧啧，果然是暴发户的风格，绝对不浪费一点空间，也毫无审美。”周子言下车就拽着安颜四下点评，一脸上流人士的鄙夷。

　　“可能是通风好吧。”安颜十分善良地帮忙挽尊，眼角扫过那些符纸，状似无意道：“之前听说这边的人挺迷信，没想到是真的。”

　　苏瑾也在看那些符纸。

　　见识过蓝姑匕首的威力后，她对玄学也产生了一丝敬畏，并不敢大意。

　　倒是牧野几人不以为意。

　　“做煤矿生意的，也是靠老天吃饭，否则井下震一震，一场矿难就足够牢底坐穿，当然是要日夜求神拜佛。”

　　“因此这边风水先生格外吃香，也老鼻子挣钱。”

　　他们对这些门清。

　　苏瑾听了个大概，也不在意，抬步就过去按门铃。

　　不一会儿，隔着显示屏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吼叫。

　　“好家伙，居然敢找上门！你小子有种别跑，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啪嗒。

　　可视电话被挂断，屋里很快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赵滨拎着一根棒球棍，穿着背心大裤衩就冲了出来，“来啊，单挑，谁不敢谁是孙子！”

　　呼啦啦，后头还跟着十几个工人。

　　旷工干的都是粗活，个个身强体壮，一身腱子肉，瞬间围住了小半个院子。

　　“赵滨，你这算哪门子单挑，还要不要脸了你？！”周子言气得破口大骂。

　　赵滨却嘚嘚瑟瑟，“敢来我的地盘，你们就该猜到结果。”

　　“我呸，你差点害死几百号人还敢大言不惭，黑心烂肺的东西，就该报警把你抓起来！”周子言见不得他趾高气昂的样子，当场就把事情踢爆了。

　　闻言，赵滨一愣。

　　“你在说什么梦话？”

　　“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件事情肯定会查到你头上，把脖子洗干净等着吧！”

　　周子言以为他在装蒜。

　　然而赵滨是真的懵逼。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周子言终于忍不住，“真不是你特么给学生下蛊？”

　　“蛊你妹啊！”赵滨也跳起来，“你看我成绩，像是懂那玩意的吗？”

　　那也确实。

　　要说周子言是全校垫底，那赵滨肯定是他的垫背。

　　这个理由，一下就说服了他。

　　苏瑾看赵滨也不似想象中的凶狠，便缓和了口气问道：“你昨天玩碟仙的石头，还在吗？”

　　赵滨本来不想理会，但又心中惴惴，于是一甩头，“进来吧，在屋里。”

　　说完，就转身进了屋。

　　几人也跟着进了赵家。

　　进了客厅，就见赵滨披着一件皮草，脸上带着墨镜，翘着二郎腿，用下巴点了点桌面，“喏，这破玩意就是了。”

　　苏瑾寻声看去，见玻璃茶几上随意搁着一块奶白色石头，模样很普通，像街道随处可见的鹅卵石。

　　但表面似乎裹着一层油脂，室内灯光照射下，泛出一丝明亮的色彩。

　　接触了几次蛊毒，苏瑾也能从石头上感觉到一丝不祥的气息。

　　‘小家伙，出来干活。’

　　她召唤出金蚕蛊，还得它做最终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