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和谢然往她的怀里奔去。 谢然皱着小脸,撅着嘴,明显有些不满:“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妈妈,不开心。” “然然,我们已经是大朋友了,不能再一直赖着妈妈。”谢安露出一口白牙,随即话一转峰,“妈妈,今天一天你都不在,我和然然想你想得不行,明天不能再把我们丢下了吧?” 这跟谢然表达的意思有什么两样? 谢念念的表情变得柔和,她一人亲了一口,温柔似水:“妈妈能够理解你们俩的心情,妈妈也很想你们。但是你们想想,穆叔叔因为救妈妈而受伤,现在他的父母也不在这边,如果妈妈不去照顾他的话,那就太没有良心了。” 谢安皱着眉,若有所思:“妈妈这么说的话,那穆叔叔真的太可怜了!” “然然可以跟妈妈一起去医院照顾穆叔叔吗?”谢然满脸期待。 “我也去我也去!” 萌娃们兴致勃勃。 可谁曾想,谢念念接下来的一番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泼下:“你们俩年龄太小,精力旺盛,去医院里妈妈还得分心照顾你们,难道你们希望妈妈那么辛苦吗?” 萌娃们的脸色瞬间垮下来。 谢念念觉得好笑之余,又有些心疼:“妈妈答应你们,等穆叔叔伤势好了后,一定带你们再次出去好好玩玩,好不好?” 两个宝贝虽然年龄小,但胜在聪明、通情达理,他们知道穆昭是为了救自己的妈妈才进医院的,所以此时也没有闹脾气,而是乖巧地点头答应。 时间不早,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靳久渊出声了:“到睡觉的时间了。” 萌娃们的生活作息一向很规律,每天九点睡觉,早上七点起来。 他的声音一出,谢念念的手臂微微一僵,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站起身来:“今晚我想跟宝贝们一起睡。” “我昨天做噩梦,梦到宝贝们被坏人抓走了,醒来后一直忧心忡忡、心神不宁,只有待在他们身边,我才能安心。” 她说得有理有据,靳久渊定定地望着她,莫名,他总觉得她另有目的,并且像她口中所说的害怕那么简单。 倒像是……为了躲他。 他不动声色地勾唇:“那今晚我们一家四口一起睡。” “床太小了,四个人很挤。辛苦你了。” 丢下这番话,谢念念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领着萌娃们回了房间里。 谢然非常高兴,今晚能跟香香妈妈一起睡觉:“妈妈,今晚可以给我讲一个公主的童话故事吗?我想听一个不一样的。” “不行不行,我还想听打仗的故事,或者是……嗯,王子的故事?”谢安兴奋。 谢念念柔柔道:“你们想听什么妈妈都讲给你们听,但是得轮换着来,先讲妹妹喜欢听的,再讲哥哥喜欢听的,不许吵架。” 伴随着房门“啪”一声地关上,靳久渊攥紧了拳头。 靳久渊没曾想到的是,这样的日子仅仅是一个开始,之后,谢念念愈发变本加厉地躲他。 不是拿萌娃们当借口,就是一整天都在医院里照看穆昭。 他不解之余,又难免有些气闷。 旅游在这种怪异的氛围下迎来尾声,穆昭也被转入了京城数一数二的知名医院。 他的伤势不轻,得时刻都有人照看着,于是乎,谢念念便每日去医院里报到。 这日,她照常前往医院,拎着一盒家中佣人煲的乌鸡汤。 一路上,她忧心忡忡,愁容满面,一方面是因为不知如何面对靳久渊,另外一方面是穆昭因她而伤,她心中很是内疚。 如此心不在焉地走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这不,差点撞上了一人。 谢念念忙回过神来,饱含歉意地出声:“实在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您没事吧?”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贵妇。 贵妇面容白|皙,肌肤水灵,精致的妆容和举手抬足间的优雅彰显着身份的不凡。只是,她美眸中的挑剔和不喜尤为明显。 她扯开红唇,冷笑:“你就是谢念念?” “您怎么知道我?”嗅到了一抹来者不善的气息,谢念念的笑容淡了几分,“敢问您是哪位?” “我是穆昭的母亲!” 穆母眯着眼睛,极为挑剔地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语气愈发贬低:“我还以为是怎样一位天仙般的人物把我儿迷得神魂颠倒,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我听说你不仅有丈夫,还有一对龙凤胎宝宝?你不好好守着自己的家庭,反而出来招蜂引蝶,你这样的女人,我生平最痛恨了!” “我没有……”谢念念拧眉,嘴唇翕动,为自己解释,“阿姨,您真的误会了,我跟穆昭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不是您想的那样。” “朋友?仅仅是朋友的话,他会为了救你而受重伤?他会在手机里珍藏你的照片?”穆母的眉眼间尽是怒火和寒意,“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走!以后别在我和我儿面前晃悠!” “可是阿姨,他是因为我而受伤的,我怎么能不管不顾呢?我必须得亲眼看到他痊愈。”谢念念斩钉截铁。 望着她这幅模样,穆母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她扬起手,冷声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念念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来临。 “啪”的一声,耳光声极为响亮,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狐疑地睁开眼睛。 只看到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形高大、气势十足的背影,分明是……靳久渊! 震惊和不敢置信从眼底浮起,她的思绪杂乱。 他为何会在这里? 不,不对!他为什么会帮她挡下这巴掌? 然而接下来,靳久渊所说的话就让她更加震惊了。 “阿姨,我是她的丈夫,这件事情您真的误会了,我妻子的人品我很信任。当然,我也相信穆先生不会做出那种有违道德的事。” 靳久渊不卑不亢、平静低沉的嗓音响起。 他这是在维护自己? 他气度不凡,剑眉星目,矜贵的气质一看便不是普通人。穆母暗中打量一番,傲人的眼神倒是收敛了些。 眼前的男人跟自己儿子相比,确实要更甚一筹。 尤其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让她心里的气稍微顺了些。只是儿子到底是因为眼前的两人才伤到如此地步,她心里燃着不满。 她轻哼一声:“别以为捡几句好听的话说出来,这件事情就能一了百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