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个时候还在一口咬定,靳久渊眸光幽沉,冷峻着脸看向谢念念。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谢念念不着痕迹攥紧了手指,指尖几乎深深陷入掌心,却还是佯装无辜的眨眨眼,一脸人畜无害:“你去商场调监控录像好了,我不怕你查。” 闻言,靳久渊依旧直直看着她,喜怒不辨,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只是神色微微暗沉,让人完全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谢念念面上不显,心里却沉了下去。 凌楚楚的人敢这样在靳久渊面前说,看样子并不简单! 片刻,靳久渊冷淡淡移开目光,薄唇吐出几个字:“先去吃饭。” 谢念念莫名松了口气,唇角扬起一个灿烂的弧度,主动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眉眼弯弯:“正好我也饿了,咱们快去吧。” 靳久渊森冷的视线在她细白的手腕上停留一秒,没有推开,径直起身往外走。 谢念念可不想这会儿惹他怀疑,乖乖跟上。 心里思绪万千。 其实反应过来,她也不知道靳久渊为什么会留她的孩子…… 餐厅里,仆人们开始陆陆续续上菜。足足有十几道,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谢念念坐在靳久渊对面,余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他的脸。 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模样,如同高岭之花,拒人于千里之外,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烟火气。 唯一让她感到安慰的是,她现在可以放心吃饭了,不用担心有人下毒。 有靳久渊在这,没人会吃了熊心豹子胆。 谢念念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难得吃的放松。 她现在有了宝宝,必须要照顾好自己。 吃到一半,靳久渊一言不发的放下筷子,沉沉目光又一次落到她脸上。 谢念念假装不经意的抬头看他一眼,拿着筷子的动作稍稍顿住。 男人虽然一瞬不瞬盯着她,但并没有像失忆之前那般不近人情,反而神色复杂,好似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情绪,但又隐隐觉得熟悉。 到底哪里怪怪的? 谢念念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靳久渊刚刚在地下室为她出头的样子,和小时候奋不顾身护着她一样。 只是同样的事情,却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人。 沉默的抿了抿唇,谢念念莫名神思恍惚…… 天色昏黄,某暗巷里。 五官白~皙精致的小女孩背着书包,正被一群流里流气的小男孩团团围住。 她年纪虽小,却是十足的美人胚子,只是看上去有些高冷。此刻用小手紧紧扣着书包带,咬唇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墙面,身体完全僵住。 “谢念念!我看你还往哪跑!” “不会说话的小哑巴,听说你妈死了?” 领头的小男孩讲话十分难听,听的小女孩瑟缩着抖了一下小身子。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兄弟们揍她!” 小女孩退无可退,小脸都白了,下意识紧闭双眼。 不想,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只听一声惨叫,笼罩在面前的影子全都消失了,潮水般令人窒息的压力也瞬间褪去。 小女孩迷茫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小男孩背影。 那几个流里流气的高年级学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一拳一脚揍倒在地,丝毫反抗余力都没有。 “靳久渊!你竟然敢打我!” 小男孩护在她面前,冷冷开口:“不想死就滚。” 很快,那群坏学生被打的鼻青脸肿。这下,哪里还有人敢说话,一个个吓得落荒而逃。 小女孩这才看清小男孩的脸,好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小王子,帅气又迷人。只是神色冷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息。 “以后,我保护你。”小男孩垂下眼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很是坚定。 小女孩一愣,孤寂的内心好似忽然涌上来一股暖流…… 渐渐从回忆中清醒,谢念念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靳久渊是学校的校霸,后来便一直叫他久渊哥哥。 难道是因为她现在“失忆”了,所以觉得她像小时候吗? 谢念念有瞬间愣怔,正要仔细揣摩,耳边却忽地传来李管家的声音。 “夫人,这是厨房特意给您炖的燕窝银耳汤,您快尝尝。” 话音落,谢念念面前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补品。 旁边,李管家还在赔笑说着:“补品要趁热喝才好。” 李管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闪过各种阴暗心思。 要不是王兵被靳先生抓了,她担心这个疯女人胡乱说些什么,也不至于这般讨好她。 桌边,谢念念用余光睨了一眼,心里冷笑。 看来她是收到消息了,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献殷勤。 对面前的燕窝银耳汤一点兴趣也没有,谢念念只是眨巴着双眼,抬头看向靳久渊,故意问道:“老公,管家什么时候来的?” 靳久渊冷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继续慢条斯理的端起咖啡杯,目光好似并没有注意他们太多。 李管家却瞬间冷汗涔涔,脊背都僵直了,生怕揭了老底。 谢念念可不管他怎么想,继续心安理得的吃饭。 倏地—— 靳久渊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男人不过看了眼屏幕,立马接通。 “楚楚。”他低沉的嗓音冷漠如冰,却又仿佛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谢念念隔的不算远,清楚听到凌楚楚在电话里的声音,柔弱又惹人怜惜。 “久渊哥哥,我好害怕,你可以来医院陪我吗?” 靳久渊眸光微暗,又低声说了几个字:“我一会就到。” 他毫不犹豫放下咖啡杯,直接起身, 谢念念眉心一跳,心里闪过些许犹豫。 连王兵都问不出,还反咬一口,那管家…… 靳久渊显然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拿着手机兀自往外走,两条大长腿包裹在西装裤中,很快走出几步远的距离,背影冷漠。 谢念念眼皮子跳的越来越快,手指下意识抚了下小腹。 为了宝宝,她也不能让他现在就走了。 她想賭。 深吸口气,她努力酝酿情绪,随后一鼓作气的起身跑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靳久渊精瘦的腰身,声音软软,却带着委屈哭腔。 “久渊哥哥,有人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