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厨房不远的房间里。 “小大夫……” “小大夫……” 白越很明显还处于昏睡状态,可嘴里却在不停地呢喃着。 “……” 至少几十遍的呼喊,让傅北深听得险些魔怔。 “这小大夫怕不是个狐狸精转世吧,让老白记挂这么多年。” “都半死不活了,还念叨……” 傅司庭坐在一旁,沉着冷静。 对于白越口中的人,他已经有了答案。 “二哥,你说这个小大夫长啥样呢……” “有没有嫂嫂好看?或者比秦凉还漂亮……”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傅北深未说完的话。 接着就见秦夭夭开门进来,手上还端着碗冒着热气汤药。 “嫂嫂,辛苦你了。” “不辛苦。”秦夭夭端着药走到床边,放在木制柜面上。 “傅北深,出去。” “啊?” 突如其来的驱逐令,让傅北深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站在门外的秦凉朝他勾了勾手指,“出来。” “哦,那我先出去。” 傅北深离开房间后,顺手带上了门。 房里,陷入死寂。 秦夭夭知道傅司庭要问什么,可他不开口,她也没说话。 只是端着瓷碗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将药喂进白越嘴里。 而傅司庭只是冷眼看着她的动作,一直持续到她手中的动作停下,他才冷冷出声,“坦白吧,秦夭夭。” 纤细的手仍在给白越喂药,时不时帮他擦拭嘴边流出的汤药。 “是。” “我就是七少口中的那个小大夫。” 秦夭夭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有丝毫的情绪。 “当年正值战争时期,我照常上山采药,却看到藏身草堆的七少。” “当时他重伤垂危,我慈悲心大发,就救下了他。” “后来他伤情稳定,我就送走了他,并告知了假的地址。” 说到这里,秦夭夭长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把心头藏着的事情说出来好受些。 这样,她也不用再愧疚于欺瞒自己的枕边人。 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傅司庭并无太大反应。 他神情平静的凝着秦夭夭,说道:“你是不是还有另外一副面孔。” 看似疑问,实则肯定。 如果没有的话,白越不会认不出她来。 “嗯,我会易容术。”秦夭夭坦白道,“只要是以大夫的身份露面,我就不是秦夭夭,而是青黛。” “这也就是为什么七少认不出我的原因。” 秦夭夭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心里有些愧疚。 是她的自私,拖累了白越。 如果不是执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他不会再来无念村寻她,更不会受伤。 房间内归于宁静,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 入夜,几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乡下食材缺乏,仅有的几种素菜,还是秦夭夭找村民借来的。 大家都在安静吃饭,同样各怀心事。 山路塌方看似天灾,实则人为。 至于幕后黑手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无从得知。 晚饭过后,秦凉想出去走走,顺便去山洞看看,于是和秦夭夭打了声招呼。 天色已晚,秦夭夭有些担心,不想这时傅北深自告奋勇站了出来,“嫂嫂你放心,凉儿有我陪着,不会有事!” “……” 秦凉不悦的睨了“狗皮膏药”一眼,“凉儿也是你叫的?” 傅北深痞笑,“咱们一起被困在这里,也算是同甘共苦了吧,喊得亲热一些,也算有个心灵慰藉。” “慰藉个屁。” “……” 秦凉迈步就走,不再理会傅北深。 傅北深见状,连忙跟上。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秦夭夭站在原地发笑。 虽然这两人性格不合,但看上去莫名般配。 看来,她得找机会撮合一下才行…… “二爷,我们先去勘查一下路段。” “对于塌方形成,大致做一个了解。” 孙清和苏一也闲不住,打算去塌方路段看看。 傅司庭点头应允,并嘱咐两人:“小心点。” “是。” 孙清和苏一一走,院里就只剩下秦夭夭和傅司庭了。 秦夭夭这才回到桌前,将碗筷收进厨房。 等她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傅司庭正在打电话。 见秦夭夭过来,男人交代对方一句“尽快解决道路问题”,就挂断了电话。 “二爷还习惯吗?” 这是几天以来,秦夭夭第一次主动关心。 傅司庭不答,只是说:“过来。” 秦夭夭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蹲下。 一靠近,她就习惯性的抬手覆上他的腿,开始轻柔按摩。 “七少目前已经稳定下来了,用不了多久就会醒,二爷不用担心。” 傅司庭没说话,任由她为自己按摩,有些疲惫的合上了眸子。 秦夭夭知道他累,这种累不是源于身体,而是内心,所以不再出声打扰。 两人安静的相处,一时之间仿佛连世界都静止下来。 … 每时隔一个小时,秦夭夭都会去房间里看看白越的情况。 第一剂药服下去,可能会产生较大的反应。 或发烧,或痉挛。 所以从第三个小时开始,秦夭夭就守在房间寸步不离。 果然不出所料,没多久,白越就开始冒汗发抖。 秦夭夭坐在床边,用手帕小心翼翼为他擦拭。 每隔一会儿,替他把一次脉。 不知不觉,已是半夜。 白越终于稳定下来,秦夭夭这才准备起身。 然而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就被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的人一把抱住。 “小大夫!” “我终于找到你了!!” “……” 白越抱她抱得很紧,生怕她会凭空消失一般。 秦夭夭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不由得轻咳两声。 “是不是想死。” 傅司庭开口了,声音冰冷骇人。 白越条件反射性的弹开,然后装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躺平装死。 可他的目光,却依旧直勾勾的盯着秦夭夭的脸看。 “七少认出我是谁了?” 秦夭夭偏了偏头,直视着床上人。 白越点头:“我梦见了你,也听见了你说的话,你就是那个救过我命的小大夫。” “难怪第一次和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对你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原来直觉不会骗人……” 白越气息不稳,越说越小声,脸色也越来越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