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笼罩于厢内,秦夭夭看不清楚傅司庭此时的神情。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低气压再延续下去会把人逼死。 “七少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 她看向身边的人,轻声询问。 想要借此机会,缓和一下氛围。 “他来这里能干嘛,估计是又来找小大夫了吧。” 回答的人是傅北深,他似乎也有些惆怅。 “这已经成为老白的一种病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每一回都是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执着。” 说到最后,傅北深长叹了一口气。 秦夭夭知道他也担心,没有再开口。 每个人执着的东西都各不相同,这像是一种寄托。 或许对于白越来说,当初拯救他的人就是念想。 如果不是碰上了她,可能他也不会有现在的荣华富贵。 坐在副驾的秦凉不认识他们所说的白越,更碍于自己只是个外人的身份,没有插嘴。 她索性靠在座椅上,佯装浅眠。 只是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串串的代码。 在来的路上,她尝试着追踪白越的手机信号。 可无论怎么操作,都定位不到更精确的地方。 想到这里,秦凉突然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她默默的打开电脑再一次进行追踪。 微亮的电脑屏幕,映得精致的脸庞熠熠发光。 只见她灵巧的手指,飞快的敲击着键盘。 听到动静,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 片刻,荧幕上错误的红色代码出现。 “抱歉,还是追踪不到。” “就目前来看,只有两种可能。” 秦凉皱着眉头,将电脑收起来转向后座。 “要么,他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要么,他到了一个信号薄弱的地方。” 谁都没有开口接话。 无念村本来就是偏远山村,没有信号很正常。 可秦凉话语中“信号薄弱的地方”却意外的提醒了秦夭夭。 她回想到当初救下白越的地方,就是在村缘处的河边。 那里地处偏僻很少有人经过。 如果白越在那里真的遇到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秦夭夭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 毕竟关乎于一条人命,她更不能坐视不理。 “无念村是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我比任何人都熟悉。” 这话一出,数道视线又齐刷刷的落到了她的身上。 “信号薄弱的地方,我知道几处。” “河畔,山脚……” 秦夭夭所说的每一个地方,孙清都认真记下。 等她说完具体的位置,傅司庭将这些地方简单分工。 “我跟秦凉一起。” 还不等傅司庭说话,傅北深已经率先表态。 不难看出他对秦凉有意思,但秦凉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产生任何不统一的意见。 “好。” 她利落的应下。 天亮后,一行人兵分两路寻找白越的下落。 孙清跟着傅北深和秦凉,到村落里询问村民。 “你好,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剃寸头,身高大概一八五左右的男人。” 傅北深拦下人打听时,秦凉在一旁拿出手机找到照片给对方看。 村民十分的热情,认真的查看了照片摇了摇头。 “谢谢。”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复,让身后的孙清都是一愣。 这默契…… “你看我们连说话的频率都同步,是不是很般配?” 傅北深借势走到秦凉身边,将距离无声拉近。 这一幕落在孙清的眼里,他觉得自己的出现很多余。 要说傅北深不务正事,但他并没有没耽搁找人的进度。 要是说他专注于找人,却又时不时搭讪一下秦凉。 “诶,你是不是能理理我?” “离我远点。” 秦凉懒得搭理他,冷漠的声音不夹杂丝毫的温度。 一路上都是傅北深在说个不停,而秦凉只当时听不见。 不难看出她平日里的做派,将高冷展现的淋漓尽致。 孙清跟在两人身后,不出声装作不存在一般。 … 另一边。 三人正朝河边而去。 秦夭夭走在前面,苏一推着傅司庭紧随其后。 临近河边时,秦夭夭突然停下。 苏一见状,也随之上前。 两人下蹲查看地面,发现石头上有殷红的血迹。 “二爷!” 秦夭夭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傅司庭眸色骤暗,连带着嗓音都变得沙哑:“苏一!” 苏一不敢有半分耽误,立刻折返去推轮椅。 之后,三人顺着血迹走进草丛,果然看到白越就躺在里面。 此时他已然奄奄一息,陷入了昏迷。 而他的手机就在身边,已经被水浸泡。 苏一箭步上前,想要扶白越起来。 “不能动!” 看到白越头上有伤,甚至还往外渗血,秦夭夭下意识就出声制止了他。 苏一刚触碰到白越身体的手随之一滞,说道:“早知道应该带谢医生一起来的,现在可怎么办。” 傅司庭看着地上那浑身是伤的人,没有说话。 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多年前的雨夜,自己也是这样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片刻的沉默过后,他才抬眼看向秦夭夭:“村里有没有诊所?” “有。” 秦夭夭没有半点犹豫就给出了答案。 村子里的确实有诊所,是她曾经学医的地方。 “放心,他不会死的。” 秦夭夭径直在白越面前蹲下,从怀中拿出贴身的银针以及手帕。 接着,她在两道震惊的目光下,给白越身上的致命伤做了简单的止血和包扎处理。 一切处理妥当,她才开口。 “苏一,把七少背起来吧。” 事态紧急,容不得多问,苏一点了点头照做。 而傅司庭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秦夭夭,幽深的眸子里夹杂着复杂之色。 秦夭夭知道他是在怀疑自己,可现在不是她解释的时候。 白越的伤势已经等不及回到海城,如果她不出手的话,他就会没命了。 “跟我走吧。” 秦夭夭刻意避开男人的视线,绕道轮椅后面,握住扶手。 一路的弯弯绕绕过后,终于抵达目的地。 秦夭夭看着眼前熟悉的木门,已然落满了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