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夭夭入院之后,傅司庭除了必要的会议,所有文件都由孙清送到医院进行处理。 谢与每天会定时带人来给秦夭夭复查。 而今天是第八天,人依旧昏迷不醒。 “照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现在二奶奶的呼吸已经有些薄弱,只能依靠呼吸机。” 即使身为医生,见惯了生老病死,如今眼前鲜活的生命濒临死亡的边缘,谢与还是有些不忍心。 “随着器官的代谢变慢,二奶奶可能要转入加护病房,否则随时可能……” 后面的话,谢与还没来得及说出,就被傅司庭打断:“还等什么,现在就转。” 看似平静的男人,搭在扶椅上的手已然攥紧成拳。 谢与没有耽误,立即着手去安排。 白越得知这事赶到的时候,秦夭夭已经被送进了加护病房。 走廊上,他看着轮椅上那裹着阴鸷气息的男人,忍不住吐槽。 “要不说你们俩是名副其实的一对呢,连生病都巧的一前一后。” “傅二,你能不能也给我传授一下经验?要如何觅得良人,连生病也要陪着一起!” “闭嘴。” 傅司庭的目光透过玻窗定格在病床上人身上,话却是在警告身旁的人。 白越这才正经了起来,“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故意缓和气氛的,嫂子病倒,我也担心。” 傅司庭不再说话,看着病房中那靠着各种仪器维持生命的人,眸色黯淡了几分。 白越知道他紧张秦夭夭,作为兄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立即联系了几个熟识的医生前来和谢与的医疗团队共同会诊。 再次于会议室中落座,傅司庭的心境却已然不同。 众多业界顶尖医者坐在位置上,拿着报告研究。 “二奶奶身上的病很古怪,心脏上有问题,但又不完全是心脏上的问题。” “病灶从何而起不能确定,无法对症下药。” “我建议,换血。” 谢与听着各位专家的建议,一直没说过话。 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听老先生说过,青黛也身患怪病。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无故昏迷,每次昏迷时间不同,短则几小时,长则十天半月。 二奶奶的状态,几乎和青黛一模一样。 他还记得,当时老先生随口提过一句,说莲花能治此病。 可这莲,是指莲花,还是其他? 人多力量大,最后的确讨论出了几种治疗方案,但都被谢与推翻。 最后他告诉傅司庭,自己有办法让秦夭夭醒过来,不过需要他的帮助。 谢与作为傅司庭最信任的医生,所提任何要求,傅司庭都会无条件满足。 这一次为了秦夭夭,更是如此。 得知谢与要找药材一类的莲,傅司庭立刻让孙清苏一加派人手去找。 不过半天时间,一堆与莲有关的药材堆进了谢与办公室。 之后,谢与开始带领团队分析检测药材。 最终定下三种,从中提取有用物质,从而研制成药,注入秦夭夭体内。 当天晚上,谢与来巡查病房,发现秦夭夭的手指在动。 “二爷!二奶奶可能要醒了。” 谢与多少都有些激动,转身告知傅司庭。 男人闻声,立即合上手中文件,转动轮椅往病床边去。 两个男人,一站一坐,就这样直直的盯着病床上的人。 秦夭夭从昏沉中逐渐转醒,睁开了有些沉重的眼睛。 她中午摆脱了梦魇的束缚,醒来了。 这一觉,睡得太长了。 她好几次都想醒来,可任她如何努力都睁不开眼睛。 入目,是两张同样写着紧张的脸。 “二爷……” “谢医生……” 干裂的唇吃力抿动,发出微弱声音。 “别说话。” 傅司庭出声呵止她。 谢与也急忙说道:“二奶奶刚醒,先缓缓吧,不着急说话。” 见两人都这么紧张自己,秦夭夭扯唇笑了笑,“我醒了,就说明我还死不了,你们别担心……” 谢与生怕她再多说两句会又昏过去,于是对傅司庭道:“二爷,我先给二奶奶做个简单的检查。” 傅司庭点头默许,然后退至一旁。 直到谢与给秦夭夭昨晚检查后,他才上前问道,“怎么样?” 谢与摘下耳上的听诊器,说道:“目前来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我说过了,我强壮的很,没那么容易死的……” “二爷,谢医生,你们就放心吧。” 见秦夭夭的状态确实有好转,谢与稍稍松了口气。 自知现在不是已经该逗留的时候,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病房。 房门一关,秦夭夭就朝傅司庭坏坏一笑,“二爷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傅司庭眸色冰寒,见她连说句话都要断续几次来喘气,语气也冷了几分,“秦夭夭,你在逞什么强?” “我……” “闭嘴不准说话。” “……”傅二爷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 “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不知道,但是感觉挺久的,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八天,一百九十二个小时。” “!!!”干嘛算得这么清楚啊! 病房里,突然就陷入沉寂。 秦夭夭见傅司庭不说话了,改用危险的目光盯着自己,出声提醒他:“我是病人。” “所以?”男人目光冷沉,毫无温度。 “病人需要呵护。” “我在。” 突兀的两个字,让秦夭夭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 傅司庭沉声说:“我在,你就做自己,不需要逞强。” 秦夭夭心底猛地窜起一股暖流,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在。 她可以做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轻笑着说,“万一有了依赖,又被遗弃怎么办……” 就像她的亲生父母抛弃她时一样。 那么决绝,那么干脆,没有一丝的不舍。 “不会。” 傅司庭用淡漠的语气,说着最坚定的话。 “永远。” 秦夭夭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无泪光。 “有二爷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放心吧二爷,你不抛弃我,我就做你一辈子的腿,你就放心大胆的残着吧!” 傅司庭:“……” 他想收回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