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院花圃前,秦夭夭停下脚步。 “我们在这儿待会吧二爷。” 只听她说了一句,就绕到轮椅前蹲下,习惯性的抬手,替傅司庭揉按腿脚。 边按摩边说:“二爷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变了。” 傅司庭合上眸子呼吸新鲜空气,不答话。 秦夭夭看得出,他是在等着她的后话,于是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说道:“两个合作伙伴,变成了性.伴侣。” 傅司庭:“……” “二爷有没有担心过,我要是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从第一次,到昨晚,每一次,他都从来没有提醒过她服用事后药,又或者是让人准备好这些东西。 没等傅司庭说话,她又说了句,“还是说,二爷要的不止是性.伴侣,还有一个生育工具?” 忽地,傅司庭睁开了眼睛。 那双幽暗深沉的眸子,犹如深渊一般,让人只看一眼就会万劫不复。 “秦夭夭。” 透着凉意的声音从他的唇齿之间溢出。 “嗯啊。” 秦夭夭大方的直视着他,即便那双眸子充斥着危险,她也丝毫不惧。 “我说的是事实。”她强调了一遍。 傅司庭第一次认真和她对视,且用最认真的语气问了她一句,“如果我需要一个生育工具,你觉得轮不轮得到你?” “……” 话虽扎心,但不可否认是事实。 傅家是何等的门户,傅司庭又是何等的优秀。 一个位尊权高又如此优秀的男人,就算是个残废,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也是数之不尽。 为他生孩子,又有多少人梦寐以求。 “那二爷给句痛快话吧,是只留我一人在身边,还是将来有一天,会让人取代我的位置。” 秦夭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突然一瞬间,她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足以让她继续留在他身边的答案。 她本是冲着这世间上唯一一朵雪莲而来,如今雪莲没了,她又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他身边。 离开他去浪迹江湖不更自由自在吗? “应该没有谁能过我母亲那一关了。” 一句突兀的话,让秦夭夭突然停下了手上的按摩动作。 “所以……” 她迟疑着没有说出完整的话。 “所以你秦夭夭本事了得。” 大手突然抬起,将散落在秦夭夭额头的一缕乱发拨至耳后。 温热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脸颊和耳垂。 顿时间,一股暖流直逼秦夭夭心间。 “我知道了!” 也不知是因为得到答案高兴,还是别的原因,秦夭夭手上的按摩力度,突然就加重了不少。 “嘶——” 男人倒吸冷气。 秦夭夭猛地一惊,“二爷,你……你你……” 她你了好半天,才难以置信的你出一句:“你的腿有知觉了???” 相对之下,傅司庭就显得过于冷静了。 “嗯。” 一声浅应,听不出情绪。 “什么时候的事?”秦夭夭追问。 “昨晚。” “那你有没有尝试着站立?” “只有知觉,没有力量。” “那有没有让医生检查?” “还在复查阶段。” “没关系,既然有了知觉,那迟早都会好起来的!” 说着,秦夭夭手上按揉的动作愈发卖力起来。 “我跟二爷说过吧,经常按摩有助于恢复,看吧,现在有效果了~” “……” “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按摩,帮助你恢复。” “……” … 当晚,秦夭夭躺在床上想着傅司庭腿脚恢复知觉一事。 一个瘫痪多年的人,不是在最佳治疗期恢复的知觉,而是突发性的产生知觉。 就很奇怪。 突发性…… 对了,她研制的药! 她猛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兴许是动作幅度过于大,惊醒了身边的男人。 傅司庭侧身躺着,一睁眼就看到那张像是受到惊吓而不安的脸。 “又做噩梦了?” 秦夭夭这样的状态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让傅司庭误以为她是做了噩梦。 秦夭夭点点头,下一秒就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 傅司庭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身体不由得一僵。 “我想要抱着睡。” 秦夭夭往他怀里缩了缩,并伸手攀上他的脖颈,然后闭上了眼睛。 傅司庭一向习惯一个人,即便两人同床共枕也是各睡一边。 可他虽然很不习惯这样的相拥方式,却没有推开怀中的娇软。 片刻后,他那无处安放的大手才覆到了怀中人的腰间。 这看似不平静的一晚,两人睡得出奇安稳。 尤其是傅司庭。 隔天早上。 傅司庭醒来,看着怀中仍在熟睡的人,心头莫名漾起涟漪。 不知道看了秦夭夭多久,他才舍得移开目光,将早已发麻的手臂小心翼翼的从她颈下抽了出来。 可即使他下床之后放轻了动作,却还是吵醒了秦夭夭。 “唔……” 她翻了个身,揉着眼睛缓缓睁开。 见傅司庭正在穿衣,她轻声问了一句,“二爷要去公司了吗?” “嗯。” 傅司庭抬手将衬衣扣子系好。 秦夭夭打了个哈欠,下床走到男人面前,半蹲着替他扣上剩余的扣子。 傅司庭看着她的动作,心头泛起涟漪,久久未能平静。 之后,秦夭夭快速洗漱更衣,跟着傅司庭一起下了楼。 平时两人也经常一起下楼,佣人也从来没发现过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今天两人一出现,佣人就敏锐的察觉到两人状态不对。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总之就是两人看上去,好像已经不仅仅是颜值上的登对了。 好像彼此心都贴近了…… 吃过饭后,傅司庭准备出门去公司。 秦夭夭帮他取下外套,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可还不等傅司庭坐上车,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声就从客厅中传出。 “二奶奶!” “二奶奶您怎么了?!” “二奶奶,二奶奶,您醒醒啊!” “二爷,二奶奶晕倒了!” “……” 孙清推着傅司庭进到客厅时,看到的秦夭夭倒地不省人事的一幕。 佣人围绕在旁,紧张呼唤。 “孙清!” 伴随着一声低吼,秦夭夭已经被孙清从地上抱起。 … 秦夭夭再次醒来,已经是数个小时后。 光是看到洁白的四壁,她就已经知道自己在哪里。 又一次进医院,就算她想瞒应该也瞒不下去了。 “还不打算说吗。” 耳边响起的声音,冷得像是化不开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