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原本已经放松的身体,突然绷紧。 秦夭夭立刻就有所察觉,于是道:“是我多嘴了,二爷就当没听见!” “……” 她继续小心为他冲洗头发,直到清洗干净,将花洒放回原处,才听到一句情绪明的回答:“意外。”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也算是个答案。 秦夭夭点头应了一声,没有继续深问。 因为她很清楚这是在揭人伤疤。 迟疑片刻,她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里揉搓出泡沫,才抹到男人身上。 一路向下,直到男人的腿部,她也没有丝毫的避讳。 动作轻柔的替他清洗,按摩。 本来只是正常的动作,却让人内心起了躁动。 傅司庭的体温不断升高,直到温水一遍又一遍的淋在他身上,才降下温度。 … 洗完澡出来,秦夭夭打算搀扶傅司庭上床。 刚才帮他洗澡时不小心弄湿了衣服,此刻正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秦夭夭知道湿.身可能会曝光点什么,但也没在意。 反正她这副躯体,傅司庭已经看过了也碰过了,也没有必要再装矜持。 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若隐若现的状态,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却是赤果果的诱惑。 男人内心刚平复下去的躁动,又突然升腾而起。 “我去书房。” 丢下一句隐忍的冷声,傅司庭转动轮椅朝门口走去。 “啊……?” 秦夭夭本欲搀扶他的手因为他的离开而僵在半空,有点没反应过来。 直到傅司庭开门出去,又用力摔上了房门,她才回过神来。 想着他走了正好,自己能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再换身衣服。 可等她洗完澡出来,换好衣服躺上床,却怎么都睡不着。 于是又从床上爬起来,拿了本书看。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死活都看不进去书上的内容。 于是又将手中书本放下,有些烦闷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算了,还是去书房陪他一会儿! 想着,她也下了床,披了件薄外衣,又去衣帽间给傅司庭拿了件外套才离开房间。 随后又下楼进储物间拿了一盘驱蚊香。 … 傅司庭本想借着工作压制心底的不适从。 可想到,秦夭夭会跟过来。 敲门进来后,就直接说明来意:“我给你送蚊香过来,顺便陪你待会儿。” 她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上前将蚊香点燃。 正值夏日,居于山间蚊虫本就不少。 之前几次来书房,秦夭夭眼尖注意到傅司庭脚边点着蚊香,所以才会想到这一点。 然而在她点蚊香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工作早就有人已经做了。 想来也是,这些小事,怎么会轮得到她来操心。 西院上下十几个佣人,哪一个不是尽心尽力服侍傅司庭。 “这些琐事,以后就不要做了。” 傅司庭没有低头去看那还蹲在自己脚边的人,只是淡声提醒了句。 秦夭夭闷闷应了一声,还是将蚊香盘摆好。 随后起身,却是什么话也不说,就离开了书房。 傅司庭以为她回房就没放在心上,可没过一会儿,又见秦夭夭去而复返,还端了一杯牛奶。 “早晚空腹时还是少喝咖啡,伤胃。” “我给二爷温了杯牛奶,趁热喝。” 她把牛奶放到傅司庭面前,又绕到了他身后。 “我给二爷按摩一下吧。” 这奇奇怪怪的举动,让傅司庭不禁怀疑她的目的。 “你想要什么?” 大手合上文件,将肩上的小手推开。 “我不要什么。”秦夭夭的手又重新覆上他的肩头,开始揉按。 “那你献什么殷勤?” “……” 她真没献殷勤,就是闲得发慌找点事做而已。 “说吧,我满足你。” 不想,傅司庭却扔出一个大诱惑。 秦夭夭很自然的就上了勾,“什么条件……都满足?” “嗯。”男人默许。 “那我提一个?” “还说不是献殷勤,恩?” “……” 不是他让自己提的嘛! “三秒钟,过期作废,三……” 秦夭夭此刻打断他:“我想要个东西!” 傅司庭并不意外,漠声问,“要什么?” “一朵雪莲,听说有很神奇的功效,女人吃了不但能美容养颜,还能二次发育!” 想要雪莲是真,但雪莲的功效却是她随口瞎编。 傅司庭:“……” 二次发育这种鬼话她也会信? “二爷能不能帮我找找?” “可以。” 男人大方的允诺,让秦夭夭觉得有些不真实。 果不其然,他又补了一句:“看你表现。” “……” 看吧! 这只精明的老狐狸,才不会做亏本生意! 秦夭夭忍住想打人的冲动,咬紧牙关保持淡淡的微笑。 “期限呢?”她问。 “为期一月。” 秦夭夭在心头暗暗算了一下时间。 一个月倒也不长,这个交易能做! “一言为定!” 说着,她伸出小指想要跟傅司庭拉钩。 可男人却只是侧目扫了一眼,就将视线转移到了桌面的文件上。 秦夭夭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拉不拉勾无所谓,反正吧,谁反悔谁是狗。” 说完,她又怕傅司庭记仇,缓和了一下局面,“二爷位高权重的,应该不屑于当狗,是我考虑过多了!” “……” 见他并不理会自己,秦夭夭也没什么心思在和他继续纠缠。 说了句“二爷忙吧,我就不打扰了”,就离开了书房。 人走门关,傅司庭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兴许是太累了,注意力无法集中,于是合上眼眸放松。 可刚一闭上眼睛,脑中就闪现出一张笑靥如花的脸。 她的一颦一笑,哪怕只是一个微表情和一个得意的小眼神,都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疲乏,驱散杂念。 … 隔天,傅司庭一大早便出了门。 孙清来接他的时候,被他泛白的脸色吓到。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二爷这幅模样了,好像刚历了劫一样。 “二爷,您昨晚没休息好?” “嗯。” 后座男人低声浅应,并不多言。 透过后视镜,孙清见他已经闭上眼睛,就心领神会的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