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十多天,傅司庭仍旧因为公司的事情早出晚归,有时就算回来得早,也会在书房待到半夜。 两个人见面的次数逐渐减少,很多时候秦夭夭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白天,除了在院里院外转悠外,她还时不时会去老夫人那里,把脉察看近况。 因为去的次数多了,也就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在老夫人的院里,有个打扫卫生的老人有些奇怪。 他不是每天都来,但每次来了都几乎不言不语,也不跟人交流。 后来再去的时候,如果遇上老人,秦夭夭都会注意一下他的举动。 直到这天晚上,秦夭夭因为睡过头,比平时晚了一些来看老夫人。 她竟然意外发现老人正在院外某个不起眼的地方喂猫。 老人似乎跟猫很亲近,能用手触摸到它。 猫本就是一种很警惕的生物,陌生人投喂的东西就算它吃了,也不会表现出亲昵。 可这个老人,却能亲近叮当。 很奇怪,也很明目张胆。 秦夭夭没有将这件事透露出去,只是暗中打听了一下老人的身份。 原来,老人叫林忠,是傅家老管家,平日里负责傅宅上下的琐碎事。 他每隔几天会来探望老夫人一次,并亲自打扫院里院外的卫生。 对于亲自打扫卫生这一点,秦夭夭感到很怀疑。 按理说,向傅家这种大户人家,管家的权利会很大。 随便吩咐一个人就能办好的事,他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傅钰、猫、毒、管家,这四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 秦夭夭在暗中盯着猫和管家一事,没有逃过傅司庭的眼。 同样,他的人也一样在暗中监视着。 隔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床上人下意识抬手遮眼,同时将另一只手伸向旁边摸了摸。 意料之中的冷冰冰。 秦夭夭睁眼坐起身,看了一眼旁边位置,轻叹了一声。 大忙人昨晚又没有回来。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天了,总之她已经快忘记那好闻的烟草味和麝香味了。 莫名的,还有点想念。 她抓了抓头发,又抱住了自己的头哀嚎:“啊,秦夭夭,你要理智!”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两声, 秦夭夭这才压下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伸手拿过手机查看。 这么早,她本以为是来自良儿的日常问安,没想到是傅司庭发来的微信。 打开对话框,看到两句话: “不要整天只知道睡,起床锻炼,” “我出门了。” 秦夭夭捧着手机打字回复:“二爷最近是不是故意冷落我?” 消息发过去后,大概过了三分钟,才收到傅司庭回复:“形婚而已,何来冷落一说。” 一看这话,秦夭夭就不服输了。 纤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触动,打出一句:“既然这样,那二爷可就别怪我花心了,嗯,我打算今天约几个美男出海游玩!” 本想着用这样的方式扳回一局,哪知道男人竟然回复了一句:“嗯,注意安全。” 秦夭夭:“……” 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 孙清边开车,边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 见傅司庭正笑着看手机,他眼中怀疑自己眼花了。 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眼再看去…… 果然,就是自己眼花了! 二爷根本就没笑。 “专心开车。” 傅司庭不动声色的收起手机,冷声提醒了一句。 孙清立刻双手紧握方向盘,认真看路。 “刚才出门时听佣人说,二爷有十多天没回卧室睡觉了……” 孙清到底还是有按耐住自己八卦的心。 傅司庭嗯了一声,并无后话。 孙清继续说:“那秦小姐,就没抱怨?” 现在的阶段不是应该抓紧造人吗?怎么还分床了! 傅司庭冷冷出声,“你管的倒是挺多。” “我……就是为老夫人担心……” “嗯?” 孙清冒死谨言:“老夫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抱孙子,二爷应该加把劲!” “……” 傅司庭闭眼养神,不再说话。 自己不回卧室睡觉,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工作上的事。 秦夭夭睡眠浅且不安稳,有几次他半夜回房,一开门她就惊醒。 或许是因为跟她过去不好的经历有关,她每一次醒来,都是脸色发白满头冷汗。 经过几次之后,他就很少回卧室了,几乎都是睡在书房或次卧。 … 秦夭夭收拾好下楼时,已经是九点。 虽然知道傅司庭已经出门,但他还是去书房看了看。 书桌上还摆着半杯凉透了的咖啡。 秦夭夭端起浅尝了一口,浓郁的咖啡醇香味迅速蔓延在口腔,而接踵而至的是苦涩的味道。 这种苦,能刺激到神经。 想着昨晚傅司庭可能就是靠这杯咖啡提神醒脑的,不由得想,其实有钱人也并不容易。 加班熬夜是常事,承受的东西还比平常人多。 正想着,目光就被书桌上一个虚掩着的盒子吸引了注意力。 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东西的颜色。 好像……是琥珀色。 秦夭夭放下咖啡杯,好奇的朝着盒子凑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突来的敲门声,瞬间打消了秦夭夭想要偷看的念头。 她直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佣人,手里拿着清洁用具。 “二奶奶,早上好。” 佣人恭敬向她问安。 秦夭夭点头回应,然后解释似的说一句,“那什么,我没事随便转转~” 到底还是心虚,虽然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她压根儿就没看见。 佣人像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说道:“二爷交代过,西院所有地方二奶奶都可以随意出入。” 秦夭夭笑着说了声好,就借口离开了。 而她一走,佣人就进入房间打扫。 首先清理的,就是书桌上那个盒子里面装着的东西。 是一块破碎的玉佩,呈琥珀色。 佣人小心擦拭干净,又小心将东西摆放进盒子当中。 西院上下,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傅司庭视这块玉佩为珍宝。 平日里,他几乎都将玉佩带在身上,今早大概是因为走的匆忙才忘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