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雨停了。 北院,老夫人住所。 秦夭夭刚跨进院门,就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里屋传出。 很悦耳,但她不怎么喜欢听。 是南青在笑。 她居然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 想想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于是打算折返。 然而,刚一转身就看到正从外阔步而来的男人。 “……” 秦夭夭停步低头的一瞬,已经做好了变脸的准备。 “弟妹?” 傅钰看到秦夭夭在,并且是一个人,不禁有些意外。 “哦,嘿嘿!” 秦夭夭抬起头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副痴傻的模样。 傅钰看着她,莫名就笑出了声来。 他的笑声很温和,落进耳中,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温润感。 秦夭夭到现在都还揣测不透傅钰的为人。 到底是真这么温柔,还是表象? “弟妹怎么一个人,二弟呢?” 傅钰停步在秦夭夭面前,轻声询问。 两人面对面而站,因为身高的悬殊,秦夭夭要仰着头看他。 “二弟……谁的二弟呀……”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 这幅单纯无害的模样,让人如何都想不到她的傻是装出来的。 傅钰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的二弟,你的丈夫。” “哦~” 秦夭夭扯唇痴笑,“丈夫就是老公~嘿嘿,我老公就是二弟!” 傅钰扬唇笑了笑,自然的收回了手。 “二奶奶,钰爷,你们来了怎么不进去?” 王妈端着药走来,见两人站在院子里,便出声问道。 秦夭夭本以为装个傻,就能顺利离开了,哪知道又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王妈。” 傅钰待人和善,即便面对的是佣人,也没有摆出一点架子。 ”王妈妈晚上好~” 秦夭夭歪着头,笑着朝王妈招手打招呼。 王妈点头以示回应,然后端着药朝老夫人的卧房走去。 此刻秦夭夭还是傻子,傻子不能有清晰的思维,所以只得跟着傅钰一起进去。 “老夫人,老夫人……” 刚进门,秦夭夭就开始念叨。 傅钰无奈笑笑,在母亲床前站定。 “妈,这两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些?” 老夫人在王妈的搀扶下坐起来,靠着床沿。 先看了秦夭夭一眼,后才回答自己儿子的问题:“好多了,也不咳血了。” 傅钰点点头,转而将视线落在了旁边的南青身上,“有表妹这个开心果在您身边陪着,心情也好些了吧?” 被点到名字的南青,却不那么开心。 “也只有钰哥哥才觉得青儿是开心果了,司庭哥哥跟……跟小嫂子可不这么认为。” 一声小嫂子,算是承认了秦夭夭的身份,可听着又不是那么情愿。 装疯卖傻的秦夭夭敏锐的注意到,南青 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的。 “小嫂子,小嫂子!” 她坐在一旁吃水果,边吃边喊。 这波操作,让南清是一脸懵。 昨天不不还伶牙俐齿的吗?怎么今天看着傻啦吧唧的? 难不成被掉包换了一个人? 看着不远处装疯卖傻的人,老夫人心知肚明,却没有戳穿。 “妈,公司里的事情,您不必忧心,有我和二弟在,不会出岔子。” “你现在,养好身体才是关键。” 傅钰温声说着让老夫人安心的话。 老夫人欣慰点头,“有你和司庭在,老太婆我放心。” 陪着自己母亲说了会儿话后,傅钰准备离开。 “妈,您早点休息。明早还有个会议要开,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 得到应允,傅钰转身看向那还顾着吃的人儿。 “走了,弟妹,大哥送你回西院。” 然而还不等秦夭夭做出什么回应,老夫人就道:“让她再吃点吧,一会儿我让王妈送她回去。” 听母亲这么说,傅钰应了声好,独自离开。 他走后,老夫人就对南青下了逐客令。 “青儿,已经很晚了,你先回房间休息,这里有王妈就够了。” “那姨妈你也早点休息。” 南青不想看到秦夭夭,所以乖巧应下。 在她转身的瞬间,却见秦夭夭还在吃水果。 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这才走出房间。 接着,王妈被老夫人以药凉了需要重新热一遍为由支走。 房间里只剩两人后,秦夭夭才恢复了正常。 只见她将手中水果放下,起身走到了床边坐下。 二话不说,就拉出了老夫人的手腕,替她把脉。 就在她静心感受脉象的变化的时候,老夫人开了口,“查到雪莲所在处了。” 这话,让秦夭夭身体一僵。 “在哪儿?” 她对上了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 “有很大的几率在孔家。” 秦夭夭:“……” 居然在孔家? 原来它曾离自己那么近。 “丫头,我知道你和孔家的事,但你不要轻举妄动。” 说这话时,老夫人有些语重心长。 虽然只有一次接触,但她深知秦夭夭不会加害自己。 哪怕她混进傅家是为了一己之私,但她也拿出了诚心来交换她所想要的东西, 秦夭夭点头道:“老夫人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 孔老头正四处找她,她自然不会傻到自投罗网。 不过…… 还是要找个机会去孔家探一探。 替老夫人把过脉后,秦夭夭的神情有些凝重。 虽然老夫人的脉象跟上次相比相对平稳了一些,但这并不代表着她的身体情况有所好转。 她警觉的看了一眼门口处,才压低了声音说:老夫人要小心身边人,另外,就算天气再炎热,都不要打开房间里的空调。” 闻声,老夫人想起了她之前关空调的奇怪行为。 于是问了句,“为什么?” 秦夭夭不答,只是道:“如果看见动物,一定要将其撵走。” 老夫人虽有疑惑,却没有多问,并应了下来。 很快,秦夭夭离开。 而王妈则是掐着点,送来了热好的药。 老夫人因秦夭夭的话留了个心眼,王妈走后,她艰难下床,将药拿进卫生间倒掉。 凌晨,房外响起了猫叫声。 无心睡眠的老夫人拨出一通电话,吩咐手下将猫撵走,并顺线调查,且不要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