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隼转过头,一眼就看到宋心语手上的衣服。 这是姜宝很喜欢的颜色和款式,以前就经常见她给沈南泽买。 但这种款式,是宋心语绝对不会喜欢的。 就连她现在身上穿的衣服,风格都和之前相差巨大。 陆隼想起傅寒年和他说的话。 如果手术成功,手术者原本的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都会慢慢改变。 直到最后,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 所有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但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阿隼?”耳边又传来宋心语的声音。 陆隼回过神,随手接过衣服,“没有,我很喜欢,谢谢。” 他说着,就侧过头,故意避开她的视线。 宋心语却突然抓住他的手,“哎,阿隼,这串沉香真好看,我听寒年说,你近几年很信这个,不过……这串的绳子怎么这么奇怪,好像是女孩子的发带?” 陆隼秀眉一皱,慌忙把袖子放下来,躲开她的手,“没有,你看错了。” 宋心语的手滞在那里,“阿隼……” 陆隼不自觉的眨眨眼,“你坐了一夜飞机,很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好。” 宋心语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他已经拉开门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不见。 护工小兰端着泡好的茶进来,一边端到她面前,一边抱怨道。 “心语小姐,陆先生是怎么回事,明知道你不喜欢吃酸的嘛,厨房里除了山楂就是柠檬,他是不是忘了,这房子是给你住的。” 宋心语低头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山楂水。 目光一冷,“啪”一下,反手就给了小兰一巴掌。 “知道我不喜欢喝,你还端上来?他忘了,你也忘了!” 小兰被她的样子吓坏了,赶紧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去买你喜欢的来。” 她是三年前,陆先生钦点去照顾宋心语的。 照顾了她这么久,也知道她脾气有多坏。 在陆先生他们面前有多大方,私底下就有多虚伪。 小兰怕了她的手段,从来不敢忤逆她。 宋心语从床上起来,看着窗外鲜艳的花,眼底沁出一层冰冷。 三年前她突发意外。 作为本就不受欢迎的宋家养女,在得知宋家对她放弃治疗后,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陆隼出现了。 他不顾一切将她带走,找来了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疗团队。 为了让她恢复,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而陆隼又舍得为她花钱。 她和陆隼认识十几年,也喜欢了他十几年。 但是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不过他这人生性凉薄,好像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 所以当她听到,傅寒年跟她说这些的时候,她开心都要晕过去了。 他默默地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带着这样的信念,她一路挺过来,终于得偿所愿。 直到刚才,看到这房间里的一切,还有他看着她时的眼神。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她转过头,冷声问身后的小兰,“我搬进来之前,这房子是谁在住?” 小兰忙说:“没有人住过,在你搬进来之前,这房子一直是空着的,是半年前你去国外以后,陆先生才让人重新装修,据说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听到她的话,宋心语脸上的阴霾并没有消失。 她还是觉得不太对。 他手上串珠子的绳子,分明就是女孩子的头绳,她不会看错的。 说起来,陆隼中途有几年,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 那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查出,那个喜欢风信子和山楂的女人到底是谁。 沈氏集团。 接到乘风的电话,姜茶茶第一时间赶到榕城。 见她进来,乘风立即拿着文件走上前。 “姜小姐,这些就是沈氏全部的资产,我已经请人彻底清算过了,结果发现它和您说的姜家,没有半点关系。” “你说什么?”姜茶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乘风又解释了一遍:“你没有听错,我查得很清楚,除了姜家以前的股票代码,沈氏和姜家没有任何关系。” 姜茶茶:“……” 沈南泽有的,只是姜家的股票代码? 她之前让乘风去找资本交易,暗中给沈氏施压。 沈氏经过发布会的重创,已经不堪一击。 原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收购价压低一点。 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沈南泽没有继承姜家的财产,那他把那些钱拿去哪里了?”她看着乘风问道。 乘风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那些钱不在沈氏。” “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没有查清楚,沈南泽他私吞了姜家所有的钱,整个榕城都知道,不可能什么都没有的!”姜茶茶失控的说。 乘风皱着眉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在意姜家的钱。 她看上去也不像那么爱钱的人。 乘风把调查来的资料,全都拿到她面前。 “这些就是沈氏所有家底,沈氏是三年前才成立的新公司。” “由于高层管理不当,还有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他们早在半年前,就出现资金问题,直到今天上午已经负债累累了。” “沈南泽被抓后,沈氏本来就军心涣散,加上发布会的事,好几个高层跑路,剩下的也走得差不多了。” 姜茶茶这才发现,原本坐满百人的办公室,现在已经只剩几个人了。 还是曾经在姜家工作过的,那几个老员工。 “他们怎么不走?”姜茶茶转头问身后的人。 乘风说:“我刚刚问过,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发过工资了,沈南泽挖他们过来后,为了不让他们跳槽,扣押了他们百分之七十的分红。” 这个人渣! 姜茶茶恨得咬牙。 他到底把姜家的那些钱拿去哪里了? 这时,乘风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他拿起来接通,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他挂断电话,神色慌张的对旁边的女孩儿说:“姜小姐,沈南泽昨晚已经出来了,他现在正乔装在榕城银行取钱,准备跑路。” 姜茶茶立即合起手里的资料,“走,去找他问清楚!” “那……这几个人怎么办,收购沈氏的事还要继续吗?”乘风指着身后的几个老员工问道。 姜茶茶眸光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