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隼睁开眼睛,外面已经天亮了。 秦墨手里抱着一个礼盒,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隼哥,有人给您送来了这个,他说是水晶厂的。” “水晶厂?”陆隼皱眉。 他不记得在水晶厂订过东西。 拆开一看,里面安静的躺着,一个琥珀鼻烟壶。 小巧精致的做工,看起来很精美。 陆隼把鼻烟壶拿起来。 半透明的琥珀材质,透过阳光依稀还可以看到,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他轻轻打开。 凑到鼻间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香。 不知道里面混了什么。 闻起来很舒服,让人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了。 好东西陆隼见得多了,这个鼻炎壶,虽然算不上上乘。 但是他知道,里面的东西并非一般。 “谁送的?”他抬眸问旁边的人。 秦墨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他低头就看到,盒子下面还放着一样东西。 “这里有张卡片。”他立即把卡片,送到陆隼手里。 陆隼接过来,打开就看到上面,娟秀的字体。 【老公,当你看到这张卡片的时候,肯定已经收到了我的礼物。 没错,这就是我的秘密武器(狗头笑脸)。 虽然比不上你送我的值钱,但里面每一种药材,都是我的心血。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闻一闻,千万不要再摸黑抄经了。 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留着好身体等梦成真啊。 记得每晚都要用哦(比心)。 佛祖不渡你,我渡你。】 陆隼捏着卡片的手紧了紧。 心尖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姜茶茶很久以前对他说过,会替他治好他的失眠。 那晚之后,就没有看到她有什么动作。 他以为她只是想接近小宝,随便说了哄他开心的。 没想到,她真的做了这个东西。 不过,这是她的字迹? 上次好像也看到过,时间太久,他已经记不清,她的字体是什么样的。 但他记得,当时看到的反应,就跟现在一样。 他立即转头,问旁边的秦墨,“送礼盒的人呢?” “刚走。”秦墨指着门口的方向说。 “马上把他找回来。” “哦哦。” 看到他脸上的阴沉,秦墨不敢耽误。 用最快的速度,把人追了回来。 他刚刚就站在隼哥旁边,卡片上的字他看得一清二楚。 自然也知道东西是谁送的。 “隼哥,人来了。”秦墨带着人进来。 陆隼转身,把手里的卡片递到那人面前,问他:“这张卡片是谁写的?” “卡片?”那人愣了一秒,赶紧解释道。 “哦,应该我们厂里客服写的,一般客户订制送人的礼物,我们都会代写祝福寄语的。” 陆隼皱眉,“不是做这个东西的人写的?” 男人看了他手中的鼻烟壶一眼,笑了笑。 “你说那个小姑娘啊,她哪有那个本事。” “她下了订单就走了,做这种传统鼻烟壶的,整个榕城只有我们一家,技术不会外传的。” “不过里面的东西,倒是她弄的,也不知道弄的什么,神神秘秘的,让所有工人等了她一个月,不然这小东西早就可以交货了。” 男人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发现陆隼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后背莫名一凉,小心翼翼看着他,问道。 “老板,您问这些干什么?是不是东西有什么瑕疵,如果有我们可以免费换新的。” 陆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卡片,深邃的眼眸,看不透他的情绪。 秦墨见状,礼貌的笑着,对旁边的人挥挥手。 “没什么事了,谢谢,你可以走了。” 那人点点头,一脸懵逼的走了出去。 秦墨回过头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有陆隼的影子。 一起消失的,还有桌上的鼻烟壶。 姜茶茶这段时间,一直很忙。 如果不是水晶厂的人打电话来,她都忘了定过鼻烟壶这件事。 “姑娘,您订的货我们已经安全送达了,剩下的尾款您什么时候付?” “啊?”姜茶茶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那,那个……可,可不可以退货?” 她之前定这个鼻烟壶,是因为想帮陆隼,治好他的失眠。 但是现在她已经搬出来了,当然是只能先顾自己。 她已经预支了两个月工资,现在只有奖金勉强撑着。 还有房租水电,一系列生活开销…… 虽然她也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但是她现在真的没钱了。 电话那头果然不乐意了,“不是吧,就你那个小东西,耗了我们这么长时间,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你这样我很为难的,再说东西都已经签收了,我……” “好了好了,我不退了。”姜茶茶也知道是自己不对。 她挂了电话,就把尾款给人打了过去。 刚发的奖金,现在又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姜茶茶约了骆家,今晚谈合作。 八点的飞机要飞桉城。 下了班,她像往常一样,先去医院看小宝。 原以为陆隼会派手下守着,没想到今天一个人也没有。 姜茶茶兴冲冲的来到门口,却没有看到小宝。 里面只有一个护工,在整理空床铺。 她赶紧走进去,问里面的人,“护士小姐,住这床的病人呢,出院了吗?” 护士看着她笑了笑,“哦,你说这位小朋友啊,他的身体比较特殊,前两天已经转入无菌仓了。” “无菌仓?”姜茶茶不敢相信,“他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要进无菌仓的地步了吗?” 小护士点点头,“对,如果无菌仓治疗没有效果,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转院了。” 姜茶茶愣了愣,“你知不知道,他们要转去哪里?” 小护士摇摇头,“不知道,你如果想看他的话,可以去8楼,不过每天只限探访一次,每次也只能进去一个人。” “我知道了,谢谢你。” 姜茶茶和护士道了谢,就转身出来。 每天只有一个人探访,陆隼怎么可能会让她进去。 她来到八楼就看到有很多手下,把半边楼道都封闭了。 无菌仓的门锁着,龙江和秦墨,在门口守着。 小宝转院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见不到他了? 她想过去问他们,陆隼会把小宝转到哪里,但是又不敢。 正偷偷摸摸站在那里看着。 突然,身后就响起一道冷冽的声音。 “你在这里干什么?” 姜茶茶一愣。 转过头,就看到一身寒气的陆隼,眉眼深沉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捏了捏衣角,还是忍不住问他:“我,我听说,你要给小宝转院,能不能告诉我,是哪个医院啊?” 陆隼嗤笑一声:“告诉你,你准备做什么,继续给他下药?” “不是的。”姜茶茶摇着头解释。 她真是受够了他这种,不被信任的眼神。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一定会找到,让你信服的理由。”她毫不畏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诚恳的对他说。 “我今晚会去桉城谈一笔交易,如果路上不出意外,等我回来,我就能从姜薇薇手里换来解药。” “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那时候,我要你亲口向我道歉!” 陆隼哂笑一声,没有说话。 姜茶茶看着他眼底的揶揄,知道他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在眼底。 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的看着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等我把解药拿回来,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离开。 站在身后的男人,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嘴角奚落的笑,瞬间消失不见。 她刚才说话的时候,表情那么坚定。 莫非,真的与她无关? 另一边。 姜茶茶从电梯里出来。 刚走出大楼,迎面就撞上一个胖乎乎的男人。 浑身的酒气,难闻得让人受不了。 姜茶茶捂着鼻子退后一步,抬起头,就看到挡在她面前的这张脸。 她眉头当即皱起,“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