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掌柜看过去,是自己的女婿刘呈。
以往看着女婿这张脸,他是怎么看怎么欢喜。
可现在……
看到这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虚伪。
恨不得上手,撕掉他脸上的虚伪面具。
见丁掌柜的表情不对,江渔眠立刻伸手扯了扯陆时砚的衣袖。
陆时砚会意,冲着丁掌柜疑惑的问:“丁掌柜,这位是?”
“这是刘呈,我们纸坊里的管事。”丁掌柜很随意的介绍了一句。
刘呈为人勤奋努力,从纸坊的小伙计一点点做起,后来一步步的成了管事的。
对于丁掌柜而言,刘呈不管是身为女婿,还是身为伙计,都很让他长脸。
可现在……
他恨不得撕碎了那张脸。
“爹,这两位是?”刘呈没发现丁掌柜的不对劲,目光落在陆时砚和江渔眠的身上。
这两个人的气度,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
“他们是来买纸的,我带着他们去纸坊看看。”丁掌柜道。
“爹,你身体不好,这就交给我来吧。”刘呈关切的道,“万一纸坊里再来了不长眼的,把爹你气病了可如何好?”
“咳咳……”丁掌柜咳嗽两声,“无碍,躺了那么多天,身子也乏了,刚好去转转。”
“那好,我陪着你们去。”刘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十分贴心的道。
“不用,你去忙你的,我自己招呼这两个贵客就行了。”
“那爹您忙,有事儿叫我啊。”刘呈叮嘱了一声,就去忙了。
刘呈走了,丁掌柜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真是气死他了。
江渔眠和陆时砚对视一眼,也没说话。
进了纸坊之后,江渔眠大开眼界。
每道工序都做的井然有序,不过正如丁掌柜所说,稍有不注意,就可能挂了一身纸浆。
大家忙忙碌碌的,看起来干劲十足。
“丁掌柜……”江渔眠走到原料分离的区域,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道:“你有没有想过,除了你们用的这些原料,其他便宜一些的原料也可以用来造纸?”
“这……”丁掌柜还真没想过这些。
“有些原料可能不太容易分离提取,但是若是找到办法,可以大大的减少成本。”江渔眠虽然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也还是能在关键点上提出点建议的。
丁掌柜造纸造了几十年,所有的流程都熟练于心,以前是没想过。
现在江渔眠一说,他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多谢神医提点。”丁掌柜语气严肃道:“我会做出新的尝试的。”
江渔眠点点头,“我们现在需要一批纸,就按照你给我们的价格来,若是你研究出来了,以后还是给我们这个价格,若是没研究出来,我们也不能让你打白工……”
“神医我现在信心十足,你放心!”丁掌柜严肃道,“不为别的,为了让神医你省些银钱,我也得做出来!”
江渔眠:“……”
为了让她省钱这种理由,大可不必。
陆时砚笑了,根据江渔眠提出的建议,便拉着掌柜的仔细的讨论了一番。
江渔眠只能说出想法,但是陆时砚读过的书多,知识储备更全,所以和丁掌柜聊起来,很快就把新的流程搞出来了,这让江渔眠大为震惊。
“相公,你怎么这么厉害?”江渔眠忍不住的夸赞陆时砚。
陆时砚唇角弯起,“我娘子这般厉害,我若是不聪明些,哪里配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