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的顾玉碧羡慕嫉妒恨。 千算万算,没想到季无咎就是慕容琰。 如此尊荣的身份,早知一开始她就抱季无咎大腿好不好。 何至于现在家破人亡,惨不忍睹。 扭捏了几下,顾玉碧倒也看开了。 “不过我倒是听说,姐姐掉下城门之后,尸体消失不见。” 凑近了一些,顾玉碧胆子也大起来。 “琰王殿下,我知道一点关于姐姐的线索,不过……” 本以为慕容琰会很急切的询问,不过顾玉碧还是低估他了。 “你不好奇?” “昨日,你趁乱从大理寺狱中跑出,不过才一日,你知道什么线索。” “你,你怎么知道我昨日才跑出来?” 慕容琰目光幽深可怖:“京都是昨日乱的,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京都之中还有人愿意救你。” 委身过四皇子,经历过牢狱之灾,现在的顾玉碧就是一块破抹布。 自惭形秽,顾玉碧低着头:“那又怎么样,我就是知道姐姐去了哪里。” “你若是不信就算了。” 转过身,顾玉碧装作要走的样子。 她想赌,赌慕容琰对顾婻忧的情深义重。 走了一段距离,顾玉碧已经忐忑不安起来。 “你想要什么?” 听到慕容琰开口,顾玉碧雀跃不止。 她立刻转过身来,笑嘻嘻的道:“简单,你带我离开燕国。” “还有一万两银票。” 事到如今,顾玉碧想的明白。 要什么都没用,倒不如手上有钱。 大不了她去过自己的日子,也省的受这份委屈。 “本王答应你。” 得了慕容琰这句话,顾玉碧直接伸出手:“合作愉快。” “等离开燕国,我便把顾婻忧的下落告诉你。” “若是你骗我,你应该知道下场。” 因为慕容琰的目光太冷淡,顾玉碧直接打了个哆嗦。 不过留在燕国肯定不是最好的选择,不管如何她都要离开这里。 慕容琰一日攻破京都,杀尽了燕国皇族。 其中最惨的要数如今的燕国皇帝燕天奕,直接被活剐了去。 露出骨头人还在喘气,残忍的手段让人望之恐惧。 人人都说齐国的琰王是个活阎王,不知燕国国君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得罪琰王至此。 除此之外,慕容琰还让人挖了燕国皇室的坟墓。 把燕云丹的尸体挖出来,挂在城墙上数日。 眼下虽然并非盛夏,如此侮辱尸骨可以说是手段残忍。 当晚慕容琰住进了燕国的宫殿,一众宫人们早就散去。 慕容琰的身后除了安玉安珏之外,还多出了一个女人。 知情的如安玉等人清楚顾玉碧是什么身份,不清楚的倒是传起来慕容琰的风流韵事。 诸如慕容琰进军燕国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慕容琰没有解释,很多人就默认这是真相。 “这就是她曾经住过的寝殿?” 安玉点头:“是,当时属下便是在这里与大小姐见面。” “当时大小姐急于为殿下报仇,所以想要与我合作。” “你答应她了?” 安玉沉默了,他当时是被顾婻忧感动,但也仅仅是感动。 但凡他说一句,季无咎根本没死,人不但活的好好的,只不过暂时无法露面。 也许顾婻忧之后的日子,就不会那么苦。 “答应了,但,对不起殿下。” 安玉再次跪下,燕国宫殿冷清如斯,慕容琰却还是能够想到顾婻忧的样子。 当初不就是这样,一心想要保护家人的顾婻忧,无数次失败的讨好。 一桩桩一件件,慕容琰都能当成回忆,细细品味。 他喜欢那样倔强的小胖子,喜欢她为家人着想的善良和责任。 “那时她过得好不好。” “好也不好,燕云丹把大小姐当做玩物,但又由着大小姐闹腾……” 想起种种事情,安玉却不敢说出口。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你们都退下吧。” 慕容琰的声音分辨不出喜怒,可安玉知道,他在难过。 这么多年,慕容琰始终不曾流露出太多情绪。 可是面对顾婻忧的时候,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 也许面对顾婻忧的时候,慕容琰最快乐的时候。 “你留下。” 被点名留下的顾玉碧笑的一脸乖顺,安玉和安珏对视一眼,便离开了。 不知慕容琰要做什么,顾玉碧试图说几句好听的话。 “我那个姐姐呀,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想来在这深宫内苑,也不会过得太差。 “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燕云丹居然也对姐姐有那种心思。” 啧啧两声,顾玉碧万分感慨。 想当初,她和母亲费尽心思,就是想要让顾婻忧的美貌不显露出来。 七岁就已经明媚可爱到让皇帝见到就封赐县主的地步,何其惊艳。 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一世竟然还让顾婻忧出了风头。 宫中有铜镜,镜中女子的面貌与顾婻忧有五分相似。 真要说顾婻忧是倾国倾城,那顾玉碧就是当之无愧的小家碧玉。 “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婻忧的下落。” “离开燕国之后,还有银子到手。” 顾玉碧身上穿着浅绿色的衣裙,衬得整个人愈发的可爱起来。 满打满算,她今年才不过十七岁。 比起顾婻忧还要小上一岁。 若是慕容琰对她有兴趣,顾玉碧也不是不肯。 迎着慕容琰的目光,顾玉碧笑:“殿下,你若是长夜漫漫,我也不是不能陪你。” “对你,本王没有兴趣。” “哼,没兴趣便没兴趣。” 顾玉碧转身,声音透着些玩味。 “不过若是你食言,我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你不怕死么?” 面对慕容琰的质问,顾玉碧突然笑了。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至于顾婻忧她也一样。” 慕容琰皱起了眉头,突然有些理解不了。 顾婻忧姐妹身上,也许真的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想知道的话,不如等找到姐姐了亲自问她。” “就是不知道姐姐愿不愿意告诉你。” 顾玉碧的声音充满着挑衅和自负。 “对了,在姐姐心中,你可是杀了她全家的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