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两个人都被诓骗上当。 维斯特和贺韫深几乎在同一时间出发,又在同一时间到达目的地,这是当地的一处山脉,四季如春,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只是树木众多,一到晚上气温差距剧增,因此,即便是来郊游踏青的人也都会赶在太阳落山之前离开。 两个男人对视的那一眼间,电光火石,谁也不肯服输。 “你不是不相信我的话么?怎么你也来?” 贺韫深伤势未愈,身体也有些虚弱,但却是压根不影响他嘲讽维斯特。 “有些日子没见了,别来无恙。” 知道贺韫深受伤还要故意刺激他,维斯特向来不肯吃亏,这次也一样。 助理见气氛不对,连忙上前打圆场,笑嘻嘻的赔礼道歉。 而贺韫深惦记着安宁,亦不敢这此处多耽搁,迅速吩咐人手下去寻找。 不远处的树丛里。 “该不会是找错了吧?” 维斯特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原因,只能在附近一遍遍搜寻。 “嗯?” 男人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他愣了一下,随后抬起脚,带着手套捡起脚下的物件,扒拉干净上面的泥土,对着阳光仔细的瞧。 这不就是… 安宁身上的挂件么? 难不成她人真的在这儿? “快,扩大搜索范围,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维斯特拿着喇叭大声说道,他的命令也传到了贺韫深的耳朵里。 难不成他发现什么了? 贺韫深这下坐不住了,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本想去找维斯特问问状况,可还没走两步,高处突然传来一阵轰响,他猛地回头一望。 “糟了!好像是泥石流。” “快!让所有人都往高处走!” 这群在山里待了不到半天的人又迅速逃离了现场,贺韫深身上有伤,又坚持要留下最后走,因此,等到他和维斯特躲进临时寻找的山洞时,外面已经混乱不堪了。 “啧,外面为了找你都快闹翻天了,你居然能在这儿坐的稳稳当当的。” 林霄端着一壶茶跨过门槛,靠在了门框上。 安宁一言不发,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说,贺韫深为了找你,被泥石流困住了,喏,就在半山腰。” 林霄探出半个身子,指了指对面的山坡。 一听这话,安宁猛地回过头,神色带着几分慌乱。 “他…” 林霄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把安宁的手机还给她。 “他没事,就是被困住了而已,你上来的那条路是一条小路,刚好能出去。” 安宁捏紧了手机,重新坐回床边上,挣扎了许久,她还是给贺韫深发了短信过去,告诉了他离开的路线。 远远的山间,两个狼狈不堪的人影正在慢慢前行,贺韫深的身影不断的倒下站起,安宁的心也跟着上下跌宕起伏。 “担心就去找他呗,你这样看着也是白操心。” 林霄灌下一口水,带着几分揶揄的调侃之意。 “不了。” 安宁忽然泄气,背过身躲避林霄的眼神。 她怕自己心一软就留在贺韫深身边。 他不是只要孩子么?为什么还要费劲来找她? 怕孩子没有奶喝么? 不等她想明白,林霄的问题接二连三的抛出来。 “我是该叫你安宁呢?还是该叫你顾晚,或者…秦谕?” 安宁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她缓缓抬眼,眸子里藏着几分无措。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霄围着她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许是因为刚生产完的缘故,安宁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奶香味,十分好闻。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和方法,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是怎么改变基因和容貌的?” “你的脸可没有丝毫动过刀子的迹象。” 安宁沉默半晌,忽然嫣然一笑,轻声说道。 “我说我是魂穿来的,你信么?车祸以后,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变成了顾晚。” “我当然信,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还有我不敢信的么?” 林霄很是惊讶,但她依旧选择相信安宁,人是她一手教出来的,从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安宁并未撒谎。 “有趣,真有趣,你来陪我做实验好不好?这么有意思的经历,我也想试试。” “若是成功,那可是惊世之作。” 岂料安宁丝毫不为所动,一口回绝。 “我拒绝。” “你以为这是市场上挑大白菜啊,随便捡一颗就能碰上?” 她经历过,便知被人误解的滋味,林霄的想法实在可怕,绝不答应。 “好吧,我也就是说说,但这一项的投资就不知道要多少了,我还没那么大的信心能成功。” 林霄靠在桌子上,耸肩挑眉,表情颇为遗憾。 安宁叹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出了门,她可不想与林霄再多说了,自己老底都快被她揭光了。 贺宅。 “砰”的一声,贺韫深走了家门,身后紧跟着维斯特,屋里忽然传来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夹带着王妈的哄慰。 孩子! 他顾不得身上刚刚处理好的伤势,将宝宝从王妈手里接过,搂在怀里仔细的看着。 说来也奇怪,这孩子一到贺韫深手里,竟逐渐停止了哭泣,咂了咂嘴安静的睡去。 “孩子果然还是跟父亲亲,少爷,您瞧他多乖啊。” “吧嗒” 一滴眼泪砸在了孩子的裹被上,王妈惊愕的看了一眼贺韫深,迅速掩下了眸中的神色。 “安宁…我还没找到,她应该是自己躲起来了吧,是我不好,应该早点去见她的。” “少爷,夫人会回来的,你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应该再有分离了。” 王妈眼眶一热,连忙转过身去擦掉眼角的泪珠。 维斯特看着那小小软软的娃娃,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想要上前摸一把又怕吓到熟睡的孩子,只好尴尬的来回走动。 “去帮我把办公室的那幅画拿回来吧。” “我去吧。” 舒晚清主动请缨,为着安宁的事情,她这几天吃不下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圈,贺韫深一提,她便晓得他指的是什么,拉着裴铭渊就回了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