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维斯特最没有办法接受的是,贺韫深为了躲避他的追问,居然想到用死去的秦谕给他自己当挡箭牌。 他心里竟是丝毫都没有小谕的位置,满脑子都想着那个狐狸精! 安宁若是知道维斯特因此仇视自己,只怕也要说一句大傻子。 “贺韫深,他变了,跟我之前记忆里的不一样。” 秦明恺哈哈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杯掩饰自己翘起的唇角,开口道,“他现在可是贺氏集团的掌门人,怎么可能与当初的傻小子一样呢。” 是啊!贺韫深在不知不觉中早已长成了自己的对手,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凭借秦谕来控制他,可谁曾想那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维斯特的双眸中满是怒意,他一掌拍在了木桌上,震得杯中的茶水泛起波纹。 秦明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再没开口,这一场中他是绝对的赢家,不仅确认了秦谕的死活,更引到一个维斯特替他做阵前先锋。 很快,一家知名国外企业要进驻国内市场的消息在商界开始流传,不少同类型的产业都在加大力度研制新的产品,甚至还有些小门小户干脆直接转产改行。 面对有强大资本和背景的公司,他们不得不选择对自己更为有利的生存方式。 贺氏是龙头产业,面临的压力也是最大的。 贺韫深得知此事,只是淡定的眨了眨眼,并无慌乱,他早就猜到维斯特不会善罢甘休,摆到明面上或许对自己还是件好事。 维斯特很快在国内开始布局,他虽然人有些轴,可在做生意这一块,确实是把好手。 接二连三的事情多少让贺韫深有些自顾不暇,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每次都是疲惫不堪。 安宁看在眼中疼在心里,想做些什么也会被贺韫深拦住,让她安心养胎。 转眼间四五个月就过去了,日历被一张张扯掉,安宁的肚子也越发的大,身体上的不适和煎熬让她有些焦躁。 “安宁,我…” 贺韫深喊醒了睡梦中的安宁。 她娴熟的搂上男人的脖子,准备窝在他怀里休息,伸手一探才发现,他还穿着西装。 “嗯?” 安宁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瞧见满面忧愁的贺韫深。 “你怎么了?” 平时贺韫深都是冲了澡换好睡衣才会来抱她休息,可今天…她嗅了嗅,男人的身上还萦绕着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我…有点急事要去出差,可能得两三天,你一个人能行么?我嘱咐了晚清,让她白天有时间就来陪陪你,王妈这两天会一直在家里。” “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对不起安宁,我应该陪着你的。” 安宁眯起眼睛,凑到男人面前以吻封缄。 贺韫深愣了一下,扣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我知道你忙,没关系,我这还有一个多月才到预产期呢,我是怀孕又不是残废了,哪儿就非得你每天在身边了。” “放心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安宁学着贺韫深的模样在他额头上亲了两口,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那,你乖乖在家等我。” 两天后的清晨。 安宁再次被尿意憋醒,她本能的摸了一把身边的位置,这才想起来贺韫深去出差了。 女人长叹一口气,艰难的扶着床边的把手起身。 他才走第二天,安宁就忍不住开始思念了,以前他在的时候,都是他抱着自己起来的,哪儿用得着自己费力。 “坏蛋一个,乖宝宝,等你出来了一定要替妈咪揍他。” 安宁轻抚着肚子念叨,肚子里的宝宝也跟着翻了个身,耻骨一阵发疼。 “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们父子俩了。” 安宁揉揉眼睛,正准备回卧室里继续睡一会儿,忽然听得有人敲门。 “王妈,你看看是谁啊。” “哎,好。” 门打开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走了进来,张扬的神色似乎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般来去自由。 “你是谁啊你,怎么能随便进别人家。” 王妈追在她屁股后面撵人,可纳娜尔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我行我素的在家里转悠。 听见动静,安宁转过头看了一眼,顿时睁大了眼睛,纳娜尔?她怎么找来的! “王妈,没事,我和韫深都认识。” 王妈点点头,端上两杯水,退了下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安宁强忍下自己的哈欠,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她扶着栏杆走下楼梯,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 “你来有事么?” “安小姐,好久不见啊,肚子都这么大了。” 纳娜尔把视线转回她的肚子上,眼中的嫉恨显露无疑,她伸出手,试图抚摸,却被安宁灵巧的躲开了。 “这是国内,更是贺家,由不得你撒野。” 安宁心中多了几分后悔,她就不该让这个危险人物进门的,想想自己在国外时的状况,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碰便不碰,不过…韫深哥哥出差的地方昨天忽然发生了地震,他失踪了你知道么?” 纳娜尔挑眉,边抠指甲边说,她就不信安宁当真无所畏惧。 “你说什么!” 安宁身子一软,砰的一声,玻璃杯摔在了地板上,四分五裂。 “而且啊,好巧不巧,地震之前我刚跟他谈了笔生意,你要不要听听。” 纳娜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来,摁下了播放键。 声音是熟悉的,语气也是熟悉的,可那些字句连在一起,她怎么就觉得听不懂了呢? 不对!肯定是假的,贺韫深走之前跟她说过了,要她在家等他回来。 “你拿这个就想骗我?现在的技术多成熟,轻轻松松就能合成一模一样的声音来,纳娜尔,你挺无聊的。” 安宁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偷偷用衣服擦掉自己手心的冷汗。 “切,你还真是会自欺欺人,都到这会儿了还嘴硬。” “本来我想着少给你点刺激,既然不信,那你看看这个吧。” 纳娜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摄像头背对着贺韫深,但能够清晰的看到对方的侧脸,视频里的交谈声便是方才录音笔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