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点点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孩子最近胎动的次数也逐渐增长,时不时就能感觉到他拳打脚踢,有时候还能看到肚皮上的颤动。 她仔细看了几眼趴在自己肚子上的舒晚清,隐约看到了她眼下的乌青,厚厚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的憔悴。 “晚清,你最近在忙什么?我看你气色不太好,碰上麻烦事了?” “其实也没啥,就是有点棘手,我们都还好,表哥那边可能会比较麻烦。” 舒晚清没想到安宁眼睛这么尖,本不想开口,但想想小谕的脾气性格,她还是据实相告了。 “找到解决的办法了没?是需要资金还是需要什么?” “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可不仅风险大还得出血,除非能抢到许招言的珠宝代言权,或许还能翻盘,可是…许招言的人就不好找,就算找到了,只怕以眼下的情况来看,傅家并不是他的首选。” 舒晚清叹了一口气,她通过各种办法联系到他的助理,钱也送了礼也送了,被退回来不说,连眼下的状况都没能打探清楚。 许招言… 安宁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名字,可是一时半会儿又记不起来。 她靠在床头上苦苦思索。 “安宁,我就是跟你吐槽一嘴,孕妇最忌讳多思,我们还会去想办法的,你好好休息呀。” 舒晚清扶着安宁的肩膀轻拍了几下,准备离开,家里还是一团糟,她得赶紧回去帮忙。 一直神游天外的安宁忽然开口叫住了快走出门的女人。 “等等,我通讯录里好像有这个人,就是不知道跟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个。” 舒晚清背脊一僵,顾家之前的势力也不算小,顾晚再落魄也是家族千金,合该能接触到这一方面的人脉的。 “真的假的?” 她一个箭步跑回安宁床边,激动的扯着她的手摇晃,安宁被她搞得七晕八素的,连忙制止。 “骗你做什么。”安宁失笑道,“你等等我找一下,看能不能联系约见一下他。” “这么快啊…我都还没做好准备呢!” 舒晚清“锃”的站起身来,跑到镜子面前摆置自己的妆容,过不了几分钟又跑出来。 “安宁安宁,你看我这样能不能行?还用不用再拾掇拾掇?” 安宁哭笑不得,本想下床阻拦她,可左手上还扎着输液管,动弹不得,只好作罢,由着她折腾。 安宁联系许招言的电话是他的私人号,因此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起来了。 得知安宁现在在住院,他二话没说,要了医院地址飞快的赶了过来。 “咚”的一声,房间门被撞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晚晚,你怎么样?” 站在床边的舒晚清直接被挤了出去,她张开双手,怔愣的看向身侧的男人,这…这样也行? “都怪我工作太忙了,一直没能在你身边陪着你,前阵子是出了点意外住院,助理一直不许我出门,对不起啊顾晚。” 许招言看见完好无损的安宁,忽的松了一口气,看见她好好的,他就放心了。 安宁有点诧异,顾晚是谁?许招言明显是认识自己的,可是他口中的顾晚… 许招言一抬头,床边上贴着的患者姓名一栏填的是…安宁。 “那个…她现在叫安宁,因为一点点小失误,她失忆了,只能记得一部分事情,以后还是唤她安宁吧。” 舒晚清大惊失色,连忙背对着安宁给许招言挤眉弄眼,双手在胸前合十,作出拜托的手势来。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对许招言来说,叫什么无所谓,只要是她这个人就好。 听到她失忆,许招言更为自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指缠着衣角,眼圈微微泛红。 安宁心头一暖,难为他这般惦记自己。 忘了又如何,现在一样可以做朋友。 “我现在也挺好的,你别想那么多,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嘛!哪里能时刻顾及那么多,你心里惦念我,我很高兴。” 许招言点点头,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抓住安宁的手说道。 “那当然了。” 房间的紧张气氛才刚刚缓和,贺韫深阴着一张脸大踏步的走了进来,他墨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一阵酸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两个人搭在一起的手。 “咳咳,松手,这是我老婆,没事别总把我们挂在嘴边,她是有家室的人。” “关你什么事,我们关系好又不是第一天,不过说句话罢了,你管天管地还管的了我的嘴?” 许招言一瞧见贺韫深就来气,他站起身,当即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他虽然没时间来看安宁,却也听了不少他做下的蠢事,恨得牙痒痒。 “你!” 两个男人眼看就要吵起来,安宁脸色一黑,连忙阻止。 “好了!要吵出去吵,吓着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俩谁负责?一个是我男人一个是我好友,我帮谁?” 贺韫深张了张口,把快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眼神凌厉的刺向许招言,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转头离开了房间。 许招言蛮不自在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方才是脑子一热才干出这种事来,实际对上贺韫深他总觉得有些发怵。 “没事了,他这人就那样,嘴上半点都不饶人的。” “其实,今天有件事想求你帮忙的。” 安宁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许招言,对方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完了我告诉我助理一声,晚清你可以直接跟他对接。” 许招言的手机嗡嗡嗡的响了起来,对面传来了助理的催促声,他不舍的看向安宁。 “去忙吧,等我好起来了有时间就去看你。” 许招言点点头,垂下头离开。 人一走,舒晚清就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搂着安宁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安宁你就是我的救星!太好了。” 尖叫声在安宁耳边回荡,她下意识的往后躲,却被舒晚清抱得死死的。 “嘶…” 可能因为太过紧张,肚子有些隐隐作痛,安宁不由得惊呼一声。 舒晚清无措的松开安宁,紧忙扶着她躺在床上,连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