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贺韫深的那张脸,贺琉羽放松的神色顿时紧绷起来,不停的吞咽口水,干裂的嘴唇抿了又抿,不自在的坐在了沙发上。 “我…想跟你商量点事。” “秦家针对你的问题?” 贺韫深哼了一声,他嘴上说着不关心,但心思多少还是会在贺琉羽那里留着点,一早便听说了这件事。 只是不曾想贺琉羽真的会主动找上门,看来小谕把顾氏交到他手里,倒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是。” 贺琉羽眼中的惊讶转瞬即逝,他垂着头,耳根涨红,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顾氏每年的利润,我要抽走一个百分点,从你的那份里出。” “你…哥,你心也太黑了。” 贺琉羽还没完全扬起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大大的脑袋大大的疑问,瞪着两个乌溜溜的眸子。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在这个时候帮你那也是在给我自己找麻烦,不过收点辛苦费而已,很过分么?” 贺韫深翘着二郎腿,笑得奸诈。 贺琉羽愤恨的瞪了他一眼,甩下一句不需要就要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韫深…” 他回过头,走廊上的安宁轻抚孕肚,满脸柔情的看向贺韫深。 “你睡醒了?” 安宁点点头,好奇的打量着客厅里要走不走的贺琉羽,凑到贺韫深怀里撒娇撒痴。 “我可都在上面听了半天了,你真的不打算帮帮他啊?你瞧瞧把孩子愁的,反正贺氏跟他也不对头,你帮一把你弟弟呗,多个朋友多条路啊。” “好好好,都听你的好不好?” 贺韫深这才回忆起,当初顾氏是顾晚,也就是秦谕拯救回来的,为此还花了一大笔钱,即便她现在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也不能让她的心血全都彻底白费。 “这还差不多嘛,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谢谢哥。” 贺琉羽看似是要走,实则一直竖着耳朵听两个人说话,见贺韫深松口就立马服软。 面子什么的不重要,顾氏得保住。 “谢谢你嫂子就行。” 当着安宁的面,贺韫深也装模作样起来,看着一副大度的样子。 安宁捂着嘴在旁边笑,猛然间腹部传来一阵疼痛,她连忙扶着肚子坐了下来。 “嘶!” “怎么了安宁,肚子疼?” 她皱着脸点点头,贺韫深瞬间紧张起来,张开手护在安宁的肚子旁,罕见的露出几分慌乱。 面对怀孕这件事,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做爸妈,自然格外紧张肚子里的孩子。 贺韫深把人打横抱起,带着她快步往外走,途中还有人想开口询问,都被他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身后的王妈和贺琉羽面面相觑,他们还没见过一向稳重的贺韫深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举动,看来铁树也要开花了。 医院里。 “医生,她怎么样?方才一直喊疼,这会儿又不疼了。” 贺韫深抚平衣服上的褶子,耸了耸肩,转动视线看向躺在床上的安宁。 仪器在女人的肚子上来回移动,显示屏上黑白的画面随之变幻。 “你让医生先检查,急什么,我都说了没事的。” 安宁看他在医生身边一圈一圈的转悠,连忙扯着他的手劝慰道。 他一个男人看起来比怀孕的自己更像孕妇。 “没什么大事,孩子在生长,所以难免会出现腹痛,不用太过紧张,你老婆这个孩子已经成型了,以后妈妈肯定会经常挨打。” 医生也不嫌贺韫深烦,半开玩笑的解释道。 “他会动了?所以刚刚疼是因为他在踢我。” 安宁惊讶的抬起头,撑着身体就要坐起来。 “别动别动,躺好。” 医生连忙劝住,嘴角也不由勾起一丝笑意,小两口也太腻歪了点,一看感情就很好。 贺韫深搓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转悠,大脑的血管像是要涨裂一般,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在不同程度的抖动,手脚冰凉。 他伸出手,想摸摸安宁微微隆起的肚子,又怕自己手太凉,悻悻缩了回来。 “你们现在这里休息,我去出一下检查结果。” 医生拿着检验单走出了房间。 “宝宝怎么样?” 安宁的头发散落在检查床上,纤细的脖颈带着几分病态美,随着她的脑袋转动,经脉也上下起伏,看得贺韫深咽了咽口水。 “挺好的,我都给拍下来了,你瞧。” 贺韫深凑到安宁身边,把手机放在了她手里,在她的侧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辛苦你了,孩儿她妈。” 安宁羞涩的把脑袋转到另一边,可嘴角的笑意却掩饰不住。 嗯?肚子上多了个脑袋? 贺韫深半蹲着身子,双手撑在腿上,正趴在安宁的肚子上听动静,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 “他才多大点,你就跟他说话,又听不见。” “嘘!他能听懂的,到时候知道你这个做妈妈的说他听不见,要跟你急的。” 两个人打打闹闹,直到医生重新走进诊室。 后花园的地下室。 “秦谕”受了刑,正落魄的靠在墙角处,不远处放着一碗水和一个干裂的馒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的伤势虽然不算太严重,却疼痛难忍,即便在睡梦中也依旧是颤抖不已。 长久的水米未进让“秦谕”的身体变得格外虚弱,她强忍着不适,粗喘着气,一下一下爬到保镖身后,拽着他的裤脚央求着。 “帮我去倒一口水…帮我。” 说着说着,眼看就要晕过去。 想起贺韫深不许她死掉的话,本不想搭理她的保镖撇撇嘴,还是走过去捡起她的碗。 背后忽然升起一个黑影,他还来不及惊呼就被一棍子打翻在地。 “秦谕”手里的木棍重重砸在地上,她两手一松,地面上的土扬了一脸,她顾不上吐干净嘴里的土渣,搂起保镖的胳膊,把他拖到了墙根坐好,迅速从他口袋里翻出手机,熟练的输入一串号码。 只顾埋着头打电话的“秦谕”压根没发觉,靠在墙边的男人正眯着一只眼睛偷偷观察着她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