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协议签下了双方的名字,一人一份放在了两人手中,而与此同时,病床上的女人也悠悠转醒过来。 秦谕呆呆的平躺在床上,目光里的沧桑似乎在那一夜之间尽数褪去,只留下一具柔弱的躯体和清澈单纯的眼神。 她怔愣的看向天花板,想要抬手却发现自己手背上青青紫紫的全是针眼,一动就疼。 “你总算是醒来了,我等的心焦。” 舒晚清攥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心中五味杂陈,经历了这么多,她也算是重获新生了。 却见秦谕略带惊恐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舒晚清,不解的开口询问道,“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嘛?” “这…” 舒晚清傻眼了,她抬起头,用疑问的眼神看向站在身后的维克托。 “应该是药物刺激导致的失忆,但具体是个什么程度…说不好。” 维克托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副作用他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体现出来。 “你们…都是什么人啊?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许是因为病房人多,刚刚才转醒的秦谕被吓到,虚弱的身体无法支撑起她巨大的情绪波动,再一次晕了过去。 维克托快步上前扒开她的眼皮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 “没啥大事,就是身体太弱了,她还需要好好休养。” “失忆的事情…建议你们做长期的准备吧。” 舒晚清点点头,低着头坐在病床边沉思,小谕之前说过自己不想再回去,正好还赶上了她失忆,为了彻底告别过往,她需要重新给小谕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来掩盖。 正巧这时,傅嘉新处理结束手头的工作赶到了医院,一进门,还没见着人就被舒晚清给推了出来,拉到了无人的墙角处说话。 “她怎么样了?” 傅嘉新满脸黑线,这妮子拦着自个儿做什么? “你放心她没事,现在还在休息,我找你商量点事请。” 傅嘉新还想抬腿过去,再一次被表妹给拽了回来。 “她方才醒了一次,但是因为药物反应,失忆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情,秦谕没有死,她就是小谕。” “我想给她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所以…你能不能假扮她的丈夫,帮我隐瞒她的真实身份。” 得知她转醒的喜悦之情还没升起,又再一次得知了她的身份,傅嘉新当即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舒晚清。 “让我捋捋。” 傅嘉新扶着额头有些无奈,在楼道里一圈一圈的转着,他就说舒晚清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不熟悉的人这么好,原来里面还有这层关系在。再者,自从秦谕出车祸以后,他心里就一直放不下,少年时期的爱恋最是刻骨铭心了。 舒晚清的眼神一直跟着他来回跳动,见他迟迟不开口,眸中透出几分焦急,除了表哥,她一时间确实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我同意。” 傅嘉新举起手表示赞同。 “不过表哥,咱们还得想个办法让小谕相信她就是你的妻子。” 舒晚清皱紧眉头,外界皆知傅嘉新洁身自好,一直处于单身状态,秦谕若是好起来,定然会接触到世事,仔细一打听就会露馅。 “交给我就行了,我有办法,但是她那边就得你费费心了。” “没问题。” 隔天,傅嘉新的微博发布了一条新的个人声明,宣称自己早已隐婚,妻子名为安宁,随后又放出了两张放在一起的结婚证。 一时间舆论哗然,不少少女心中的美梦破裂,对着傅嘉新的照片痛哭流涕,不少中层阶级也在家中垂头顿足,半只脚踏进豪门的梦破碎了。 随后,舒晚清也跟着转发了微博,甚至还晒出来邀请函,声明这周末会在豪华酒店举办晚宴,公开女方的身份,希望大家都能赏脸捧场。 晚宴上。 秦谕被舒晚清好好的打扮了一番,穿着一身波光粼粼的鱼尾礼服出场,身上搭着一个白色的披肩,精致的五官透着贵气,白白的肌肤散发着如玉一般的光泽,那双眸子像是浸润在水中一般干净透亮,她转动眼神看过来的模样更带着几分天真。 傅嘉新挎起胳膊,秦谕,哦不现在是安宁了,她下意识的挽上男人的臂弯,两个人一起从二楼走了下来,准备给来客敬酒,也算是弥补一下并未举办的酒宴。 不远处站着的贺韫深早已呆滞,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带着浅浅笑意的女人,眼神一直追随着她。 他跟傅家关系一般,也并没有收到邀请函,若不是维克托一个劲的缠着他要来,他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原本只是想来打个招呼就走,顾晚刚离世没多久,他根本没有心思在这种场合多待。 可看见安宁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他心中狠狠一颤,是她! 与顾晚同床共枕了那么久,他绝不会认错人。 “小谕,跟我回家。” 贺韫深迈开腿,快步走到了安宁身边,拽着她的手腕就要带她离开大厅。 安宁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他带跑了几步,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挣扎着往后缩,想要躲回傅嘉新身边,挣扎中,白嫩的肌肤肉眼可见的泛起了红肿,瘦弱的身体眼看就要被拉走。 “贺少!你做什么?” 傅嘉新捏住贺韫深的手,强迫他放开安宁,随后把安宁拉到了自己身后,两个男人针锋相对,双方的眼神中有火光四射。 安宁瑟缩着躲了回去,又好奇的从傅嘉新背后探出头来看,满目惊慌。 “傅嘉新,你身后的女人是我妻子顾晚,我要带她回家。”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他们也觉得这个安宁身份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心中存疑,但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再活过来,而且傅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家,能做这么大的场面给安宁正名,自然也是查过对方底细的,都只当是两个人长得有些像罢了。 却不料这样巧合的事情被贺韫深一语拆穿,场面顿时尴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