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下意识的反驳,为兄弟辩护,“喂喂,你不好这么说话的。” 霎时间,两个女人的眼神像刀子一般飞了过来,目光里的凌厉让他有些发怵。 “好好好,我不说了!” 见状,他只能乖乖认怂,自己啥也不清楚,还是做个外行人看看热闹算了。 “贺韫深!我要去找他!” 林蔷薇攥紧拳头,怒气冲冲的走向房间门口。 舒晚清把她给拦了下来,并说明了秦谕不想再让人知道她活着的愿望,这才安抚住她激动的情绪。 “蔷薇,你冷静冷静,现在要紧的是先救人,她的身体状况已经拖不得了。” 维克托的手中还捏着她的检查结果,她喝了口水,缓解心中的躁动,随后冷着脸跟在男人身边帮忙整理。 他说的没错,顾晚得好好活着。 “交给你了。” 裴铭渊在旁边看了半晌,心中很不是滋味,他重重的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抿着唇嘱托。 墓园中。 安静的陵园中一丝风也无,似乎所有的生物都在为这些逝世者默哀祝祷,期盼他们能够得到真正的自由和幸福。 贺韫深来到他为顾晚所立的墓碑前,放下手里的花,半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她的脸,眼前好似又出现了她最后看向自己的悲切眼神。 “你…还好吗?” 身后传来咚咚咚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声,他皱皱眉,回头去看,却见舒晚清正向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 贺韫深知道她是秦谕的好友,一直以来都对顾晚抱有敌意,这次却巴巴的赶来看望,送她最后一程,真是奇怪! 舒晚清冷漠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反而是一步步走到了墓碑面前,郑重的鞠了三个躬,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仍旧是秦谕浑身上下插满管子的模样,她瘦的不成样子,小小的缩在病床上,哪怕处在昏迷中,也时常因疼痛而抽搐不断。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造成的,他口口声声说着最爱,却干着最不是人干的事情。 “贺韫深,我恨不得杀了你泄愤,她从嫁给你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现在好了,她终于遂你的愿离开了。” 舒晚清愤恨不平的话语在男人耳边环绕,他有些不明所以,目光里装满了疑惑,他承认,自己确实是对顾晚不够好,可这跟舒晚清又有什么关系? 一声轻叹从女人口中吐出,似乎是替好姐妹放下了过往。 “小谕她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未离开,只不过换了具躯壳罢了,可惜你心盲眼瞎,怨不得旁人。” 说罢,舒晚清转身离开了这里,只留下贺韫深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瞳孔放大,双眼干涩,哭不出来,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压着一样,喘气也像一口口吞玻璃,喉头翻涌着血气,双腿一软,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跪倒在地上,胸口处扑通扑通的猛撞,眼前一阵发黑。 贺韫深抬手,扶在墓碑上吐出几个气音。 “所以,你才是她,难怪…难怪你跟她那么像,喜欢的东西、眼色都是近乎一样的。” “小谕,我又把你给弄丢了。” 天色渐渐黑了,夜灯朦胧,映出细碎的光亮,晚风吹动了他的发丝,憔悴的面容发白泛青,他一脚深一脚浅的消失在路尽头。 贺氏。 自从知道了真相,贺韫深的脾气变得更加阴晴不定,连一向办事能力强的助理都免不了挨骂受罚,更别提普普通通打工小白,更是成了主管对上不满的出气筒。 一时间整个公司的气氛极其沉闷,大家上下班也不敢说笑和走神,战战兢兢的做着自己手头的事情,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自己哪一点没做好就被直接踢出去。 “呦,大伙都在啊!” 贺琉羽悠哉悠哉的逛进了贺氏,看着眼前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不由自主的调侃着。 “嘘!小贺总,您快别开玩笑了,这阵子总裁心情不好,我们几个脑袋上跟顶着颗炸弹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爆炸,您可别再火上浇油了。” 一位高管连忙走上前劝说贺琉羽,这个小魔头赶在这种敏干时候跑来,肯定没什么好事,说不准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去去去,说得我跟啥似的,我就是来找一趟我哥而已,至于防我跟防贼似的么?又不偷你东西,我这个人是最讲道理的,可有些人啊,啧啧。” 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高,还不忘伸长脖子把声音传进贺韫深的耳朵里。 为着顾晚的事情,贺琉羽窝了一肚子的火气,专门就是来闹腾的,哪里由得人拦着。 脚下一滑就躲了过去,大摇大摆的走向贺韫深的办公室,身后的男人急得直跺脚。 “哎呦!这下完了,火星撞地球,有的折腾。” 办公室内。 贺韫深正站在窗户前发呆,眼神空洞寂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冷意。 他听见有人进来便转过身,原本以为是助理,不想却看见了贺琉羽的脸。 他怎么来了? “找我有事?” 面对较量多年的兄弟,贺韫深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哥,你眼光真的不咋地,不识珠玉反倒抱着赝品不肯放手,以前我总觉得你看项目的眼光比我强多了,可是你这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贺琉羽开口便是嘲讽,这话像是在贺韫深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和她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置喙了?” 贺韫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凌冽的气息,怒意涌现,他看过来的双眼里满是红血丝,几乎看不到眼白。 “你不是总觉得我跟顾晚走得近么?那我现在告诉你,她只是为了跟我谈合作,费尽心思的接触我了解我其实都是在为你,为了你能在贺氏站住脚,她亲手把顾氏送到了我面前,让给我来经营。” “可你呢?你觉得她水性杨花,男人不断,甚至还打她!贺韫深我看不起你!” 男人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不知道,她竟然为自己做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