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谕虽然被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可气势却不见输,仍梗着脖子要求着。 “你搞清楚,你现在是在我的阶下囚,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秦明恺紧紧咬着后槽牙,嘴角的肌肉一下下抽搐着,心中的不耐烦越发明显。 眼看着秦明恺要绷不住脸色,秦谕忽然坦白,开了口。 “好啊,那我告诉你,我是她养的一个傀儡,我们之间有自己的密语,如若是我超过限定时间没有联系,她就会把你做的那些腌臜事都说出去,记住了,是所有的哦,到时候你们一个两个都跑不掉,别人的口水一样能淹死你。” 秦明恺还以为秦谕想通了,却不料她吐出来这样一番惊人的言论,当即生了气,甩手离开,临走时还不忘给“秦谕”使眼色。 “啪!” “秦谕”大喜过望,她看见这张脸就生气,早就按耐不住自己的愤怒了,挽起袖子一巴掌就扇在了秦谕脸上。 秦谕撇过头,左脸上的手指印逐渐清晰,火辣辣的发烫,没等她缓过神来,右半边的脸也挨了狠狠一掌。 “呸!让你装清高!还敢嘲笑我,你以为你是谁?现在不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让你装,让你装。” “跟我抢男人,你算什么东西!” 秦谕如今是落魄,却依旧用仅能活动的眼珠死死的盯着“秦谕”,像是要扒开粘在她脸上的那一层假皮来。 “你还敢瞪我?今儿我非得把你的脸打烂!” 很快,秦谕的脸肉眼可见的肿起来,她趁着“秦谕”打累的时候,偷偷蠕动着嘴唇,一口口水吐在了“秦谕”的脸上,黏稠的液体沿着光滑的脸颊滴在了胸前,星星点点的唾沫甩在了垂落的发丝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看着她的模样,秦谕忽然笑出了声,桀桀的声音带着阴鸷和讥讽。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敢吐我口水!” “秦谕”下意识的擦抹了一下,手上竟也沾满了带着血丝的唾液,她嫌弃的脱掉了自己最外层的衣服,翘着兰花指把它给丢在了垃圾桶里,返回身继续责打秦谕。 秦明恺扫了一眼正沉迷于泄愤的“秦谕”,嘴角划过一丝讥讽,她倒要看看她搜集的都是什么证据,他拿过秦谕的包掏出文件袋,想销毁掉她口中所谓的真相。 “哗啦啦啦。” 文件袋被倒扣过来,袋子里掉出几张纸,他捡起来仔细的翻了翻,这才发现全都是废旧纸张,正经有用的东西一点都没有。 秦明恺怒火中烧,走到秦谕面前,拽开傻不拉叽的冒牌货,狠狠的一脚踹了上去。 “咳…” 秦谕随着摇摇晃晃的椅子侧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迹,腹部传来一阵绞痛。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可能没法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了… 秦谕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周身不住地颤抖,瘦弱而苍白面孔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嘴角处难以遏制地涌出一股股鲜红的血沫,顺着下巴淌落胸前,将衣襟染得一片猩红,血腥气霎时弥漫开来。 “把她给我弄起来,我要接着打!” “秦谕”到底年轻,稳不住心神,眼里闪动着嗜血的光芒,抬起胳膊还要再次对秦谕下手。 “好了!差不多行了,别把人真弄死了,我留着还有用呢。” 秦明恺看出秦谕的状态极差,便爆喝一声,制止了“秦谕”的恶行。 见状,“秦谕”也不敢多说什么,悻悻的退了下去。 另一边,舒晚清本想打电话问问秦谕住在新地方还适不适应,谁知道一整天过去了,消息没回,电话也不接,甚至于她亲自来了一趟公寓,依旧没看见人影,不免有些焦躁不安。 “她人能跑到哪儿去呢?” “小谕以前只要出门都会带着手机的,两个小时不回消息正常,24小时不回…” 她连忙给裴铭渊和傅嘉新都发了消息,让他们帮忙找找顾晚的位置,怀疑是出事了。 与此同时,正在专注追查安靖轩的贺韫深也收到了一条匿名的短信和附带视频,他原本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可点开一瞧才发现不对。 画面里有两个被绑架的女人,双双被捆在椅子上,顾晚的头发被绑架者拨开,露出一张几乎要看不出模样的容貌,她低垂着脑袋,脸颊肿得不已,侧面暴露的嘴角隐约能够看出残留的血迹,胸腹前的衣服上还留着一个灰扑扑的大脚印,发丝凌乱。 而另一张椅子上的“秦谕”除了头发是乱的,脸上抹了点泥巴以外,精神劲好得很,一个劲的嚷嚷着要贺韫深救她。 视频的最后,一张带着小丑面具的脸凑到了视频面前,摇头晃脑的说道,“很想救她们是不是,那就带着一千万现金来东城郊外的废弃厂房,今晚八点,我们不见不散。”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视频的进度条也走到了末端。 贺韫深惊恐的靠在椅子上,颤颤巍巍的拿起手机拨电话,让助理去银行筹备齐钱款,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约定地点。 另一边的傅嘉新面露喜色,他委托做私家侦探的朋友调查了秦谕失踪前的行程,根据定位很快找到了秦谕的所在地。 “好的,谢了兄弟,改天一定设宴好好请你一顿。” “没事,救人要紧,我会继续监控她的位置,有什么异动告诉你。” 对面也知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等他多说就掐断了话头。 傅嘉新迅速给舒晚清发了消息,随后驾车前往秦谕所在的地标。 荒凉的厂房附近有一颗又粗又大的老槐树,周边的草地都是光秃秃的,夜晚的风很凉,傅嘉新下了车,隐约看到厂房里有光透亮着,房间里似乎不只有一个人影。 他放轻脚步,弓着身子快速前行,躲在老槐树后举起望远镜观察情况。 “贺韫深?他怎么…” 想必也是来救人的吧! 空荡荡的房间里全是烟尘,贺韫深的脚刚踏进来就吃了一嘴的土,他挥了挥手,驱散自己身边的烟尘。 “很准时啊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