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秦谕达成一纸协议后,贺琉羽便离开了医院,开始着手准备处理贺氏这边的事情。 “把咱们之前安插的那几个人都找个借口调走,如果有想继续留在贺氏的,就给他换个岗位,想跟着我继续干得可以打辞职报告,我会给他们安排新的去处。” 贺琉羽叫来了自己的亲信,一字一句地一句地嘱咐道。 “这…您这是要做什么?我们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才有了现在的成果,现在离开就全部都得推翻重来了。” “您真的确定要这样?” 助理很是诧异,他没忍住自己的疑惑,再次向贺琉羽确认他的指令。 “对,非常确定。” 贺琉羽抬起头,特别认真地回答道。 “这些年我们怎么过来的我都记得,即便现在要撤出贺氏,我也不会亏待每一个跟着我的下属。” “好。” 虽然不明白贺琉羽的做法,但他这样一定有他的道理。 消息很快传到了贺韫深的耳朵里,他很是疑惑,贺琉羽一向都介意自己在公司的位置,为了能顺利进入贺氏不择手段,跟自己在公司里打得火热,抢项目争地位已经是常态化,怎么会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忽然撤离。 “贺总,这是人事部刚刚收到的辞职信。” 助理把信纸放在了办公桌上,微微推开几步站在了一米外。 “还有,根据您的要求,我们查询了之前关于Q出现时的一些状况和线索,能够确认的是,Q的身份正是秦谕秦小姐。” “你说什么?Q之前的真实身份一直都是秦谕?” 贺韫深猛地抬起头,身体在座椅上摇摇晃晃地坐不稳当,险些歪倒了摔下去。 尽管他心中早有猜测,可在真正确认身份的这一刻他还是震惊不已,如此说来,那这次Q的出现,是不是说明秦谕还活着? “有没有可能是身份替代?” 助理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可能,就像您拍下的那幅作品一样,只此一件,黑市那边卡身份会非常严格,如果不是有人引荐或是长期有独立通道联系的卖家,他们都会严查,所以这个您可以放心。” 贺韫深脸上不起波澜,心里却暗自欣喜,看来秦谕她真的还活着。 贺宅客房里。 “秦谕”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刷微博,忽然接到了秦明恺打来的电话,连忙接通。 “父亲,您怎么这会儿打过来了?是不是有事情要我做?” “顾欢,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Q你知道吧?我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Q就是秦谕。” 秦明恺的电话来得及时,“秦谕”正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好好问清楚,可听到这一句,她人傻在了原地。 “是不是跟最近黑市拍出的那幅画作…有关系?” “秦谕”也关注到了这件事,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神出鬼没的Q被人猜测和秦谕有关,此事一出,秦明恺便立刻安排了自己的私家侦探去打听具体细节,“秦谕”才刚刚回来,自己也作为父亲承认了当事人的存在,若是顾欢扮演不好这种身份,只怕要穿帮。 原来,Q在参加本次拍卖的时候不慎走漏了风声,秦谕没法以真实身份示众,只能由着他们查到自己身上,反正现在有个假的“秦谕”在,还能帮自己的行为做一些遮掩。 即便大家有所怀疑,也只能去试探“秦谕”,这样对自己也算有所庇护,能更好地隐藏原本属于秦谕的内在灵魂。 “对,我让人去查了,前几天贺韫深用天价拍下了一幅Q的画作,他现在已经起了疑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试探你,她之前在家里曾经留下过一些未完成的画作,我已经让人给你寄送过去了,你自己看着办。” 对于“秦谕”现在的大方向发展和一些比较容易出错的细节,秦明恺格外关注,他不能允许这个花了大价钱瞒天过海弄回来的“秦谕”失去存在的价值。 “我知道了,其实我小时候学过一些画画,蒙混过关应该没有问题。” 自从自己变成“秦谕”以后,秦明恺便再没有在自己面前叫过顾欢,“秦谕”心中一跳,看来这事还挺严重的,否则他不会称呼自己的本名。 收到寄送来的画作,“秦谕”在窗户边上摆了张椅子,展开纸张,把它们夹在了夹板上,装模作样地弄来颜料和笔刷放在身边,嘴里不住地嘟囔着。 “呵,秦谕还挺会享受生活的,不就是画个画么,整得跟职业画家还挺像。” 她拿起笔刷,在未完工的画作上小心地添了几笔,这东西可是要留着跟贺韫深证明身份的,毁了就完了。 可巧,贺韫深刚好从公司赶回来,准备去取遗落在书房的重要文件,谁知刚走下车,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窗户边上画画的“秦谕”。 美好安静的侧脸倒映在眼底,他看着那张脸不由得晃了神,目光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贪婪地注视着。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不该怀疑她的。 可是“秦谕”现在的脾气秉性跟以前相差确实太大了,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贺韫深本是要去书房,谁知走着走着,脚步就停在了“秦谕”的房间门口,呆呆地看着她专心致志的模样。 “叮咚。” 贺韫深靠在了房门上,不小心压到了门铃按钮上,听见动静的“秦谕”回过头,眼神中迸出惊喜,放下手里的画笔就往他身前跑。 “哎呦!” 谁知站起来的时候没穿好拖鞋,还没走到贺韫深面前就崴了脚,疼得她龇牙咧嘴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没事吧?” 男人连忙抽出放裤兜里的手,快步走上前,搀着她的胳膊把老人扶起来。 “没事没事,没站稳而已。” “秦谕”微微抬起头,鼻子的位置刚好和贺韫深的肩膀一般高,再稍微掂个脚就能碰到他的嘴唇。 既然人现在吃不到嘴里,那就…偷个香总行吧。 她计上心来,在直起身体的那一刻再次佯装失去重心,扑倒在贺韫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