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谕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继续作画。 整夜的努力换来了一幅优秀的作品,她颇为满意的观赏着自己的作品,在画的右下角标注了个小小的Q,随后放下手里的东西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按照流程,这画经过特殊颜料吹干处理后被送到了黑市上拍卖。 贺韫深为顾氏的事情烦心不已,便打算去地下市场转转,正巧碰上了黑市最大据点的拍卖开场,一个个物件被拍下最完美的照片,上传到属于他们的服务器中。 他百无聊赖地刷着屏幕,也不晓得自己要看些什么,正要关掉电脑的时候,忽然被一幅画吸引了目光。 混沌空间中面对面地站着两个小孩,年纪都不大,一男一女相对而视,搭配作家采用的浓烈鲜艳的色彩,营造出一种别样的氛围感,似是回忆,又好像带着遗憾。 周围零零散散的树木立在不远处,陷入朦胧的氛围中,隐约存在又看不清楚。 “这不就是…我和小谕幼时的事?” 贺韫深忽然来了精神,他放大图片仔细察看,越看越像,于是便斥巨资把它给拍了下来。 黑市都有自己的保密方式,且办事效率也很高,在拍卖结束的24小时后,这幅画就已经送到了贺韫深的办公室里。 “这画从哪儿来的?真不错,意境还蛮好。” 助理刚好推门进来,看见被他放在沙发上靠着的画作,好奇地凑上前观看。 “咦?这里怎么有一个Q的字母啊,难道是画作的作者?” “什么字母?” 贺韫深绕过办公桌,脚步匆忙地走了过来。 “就是一个Q,在这里。” 他蹲下身,仔细察看着画作的右下角,确实是Q。 想到自己拍卖这幅画作时付出的大笔资金,贺韫深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这两个Q是同一个人? 客房里。 钱到账了! 秦谕看着自己账户里刚打过来的钱款,高兴地在原地蹦起来,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直接一次性付清收购顾氏要用到的资金,也免了后续的麻烦事。 打印机叮叮咣咣地响动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约呈现在了眼前,秦谕签上自己Q身份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叫了人专门送到了顾父手中。 不多时,顾父的电话打了过来,秦谕冷笑一声,看着手机上再熟悉不过的号码,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请问是Q先生吧?” 顾父带着试探的口吻,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嗯。” 秦谕盖住语音筒,清了清嗓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 “啊是您就好,我收到了您寄过来的这份合约,也签了字,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一下看您那边什么时候宽裕,资金大概多会儿能到账呢?” 果然,有钱的都是祖宗,若是知道电话对面的人是秦谕,顾父绝对不会用这种近乎谄媚的态度跟她说话。 “明天早上我会去一趟顾氏。” 雌雄难辨的声音让顾父心里不禁起了几分疑虑,这人靠谱么? 不过,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对方要来,自然也带了几分考察的意向,想着明天就能见到人,顾父也不再纠结。 “哎好嘞,那我在公司等您。” 第二天一早,秦谕花了好一番功夫打扮自己,带着她和原先顾晚的执念来到了这里。 一踏进公司,她胸口不属于秦谕的感情就愈发强烈,秦谕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左肩,示意她保持冷静。 “怎么是你?” 顾父本是满心欢喜地在待客室等着,谁知进门的居然是自己的女儿顾晚,顿时感觉自己被骗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秦谕旁边引路的助理,似乎在质疑她的工作水准。 “顾总,人到了。” “你确定你没找错人?” 顾父的眼睛逐渐泛上了血红,面容带着几分狰狞,他怎么都没想到,给自己下套的居然是自己的女儿。 “当然没错,就是我。” “顾总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欢迎我来给你送钱?还是单纯不想看见我这个人啊?” 看到顾父的那一瞬间,秦谕胸口的阵痛感越发强烈,若不是她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拳头,只怕要被别人看出端倪了。 “你个白眼狼,顾氏有难的时候你不说来帮忙,反倒趁着这种时候落井下石!你还是不是我的女儿?怎么偏生胳膊肘往外拐呢!” 顾父一步一步走进秦谕,颤抖着手指向她,眼神中的愤怒大过悲伤。 “我当然是你的女儿,所以也继承你的冷血无情、薄情寡义,你伤害我母亲的时候可没想过我是你的骨肉啊,当年你但凡对我有一点点的可怜和同情,都不会任由旁人欺辱我们母女。” 秦谕挺起腰身,丝毫不畏惧地怼了回去,把顾晚憋在心里的苦闷全都发泄了出来。 “当年你看不上我,看不上我母亲,可是你忘了,有一句话叫…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我教你了,你,和顾氏,结束了!” 这样尖刺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扎在了顾父的心上,原本只打算借助收购一事来缓解顾氏压力他忽然明白过来,落在这个不孝女手里的公司大抵真的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就算自己重新将顾氏经营起来有了利润,掌控权也跟他彻彻彻底底的绝缘了。 顾父心中的那根弦忽然就断了,一口气没上来就倒在了地上,即便如此,也依旧不忘用那双瞪得老大的眼睛盯着秦谕。 她脸上带着笑,眼里却闪着泪光,胸口一直紧紧压着的那股劲一下子就松开了,秦谕能感觉到她的执念在消散,她抬手扶在自己胸前,低声说道。 “我帮你报仇了,以后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解决了顾晚的心愿,秦谕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办公室的门口大喊道。 “快来人,顾总晕倒了!” 助理匆忙推门而入,慌里慌张地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短短几分钟内,救护车便鸣着笛来到了顾氏楼下,带走了昏迷不醒的顾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