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撒娇没有用,“秦谕”干脆开始装病。 趁着贺韫深还没挂断电话的时候,她果断按下了病房的呼叫铃,瞬间紧急的铃声在整个房间开始阵阵作响。 “韫深,我有点…不太舒服。”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贺韫深心中一紧,整个人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惦记着“秦谕”的安危他再顾不上顾晚,只能先去了医院。 与此同时,一众医护人员都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秦谕”的病房里,联合给她看诊。 “去重新拿一些更好的伤药和包扎用的医疗器具来。” “好。” 两个小护士接到主治医生的命令,快步走出病房准备东西。 “这事你说怪不怪?” “嗨,有钱人家的小姐哪懂我们的疾苦啊,依我看啊,她就是没事找事,之前不也总折腾咱们么!” “就是,不是这儿不对就是那儿不好,那点小伤还非要在医院里占个床位,真绝!” “嘘,你小点声啦!” 去器械室的路上,两个人嘀嘀咕咕地私下聊着。 这些交谈正好被赶来医院的贺韫深听了一耳朵,他皱皱眉,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便跟在两人身后,快到门口的时候便加快脚步先一步进去。 “韫深…我好疼啊!” “秦谕”的演技还算可以,见着贺韫深进门,原本面对旁人冷漠无比的脸上瞬间便做出一副委屈的神情,还不忘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没事没事,我在呢。” 贺韫深快步跑到了病床边,攥着她的手示意自己在。 很快,护士重新处理好了她的伤势,屋里熙攘的人群也渐渐推开。 “医生,她的伤什么情况?” 贺韫深忽然站起身,拦住快要走出病房的医生,认真的询问着。 “没什么,可能因为天气太热,她又不注意多喝水,所以伤口有点发炎,肿起来了,难免会疼痛,我给她换了药,这几天应该就见效了。” 主治医生抬了抬鼻梁上架着的眼睛,挤出一个假笑来,好声好气地回复着,心中却对这样的女人狠狠唾了一口。 “那就好,辛苦您了。” 贺韫深浅浅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口袋里的手机嘀嘀嘀地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瞧,是顾晚的消息。 你实在不想签离婚协议也可以,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这个女人真是…” 一提起和顾晚离婚的事情,贺韫深心里就十分烦躁,再压不下脾气来照顾“秦谕”难缠的小性子。 “小谕,我问过医生了,你的伤问题不大,只要好好休息就行,我公司那边刚来了电话要回去处理,我得先去忙了。” “秦谕”瞪圆眼睛愣在当场,她万万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有求必应的贺韫深都没跟自己说几句话就要走。 “乖!” 没等她回神,贺韫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一出门,他立马翻找着手机通讯录,想要打电话训斥顾晚。 “嘟嘟嘟” 电话倒是通了,可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贺韫深这才发现,他,堂堂贺总,竟被自己的太太拉入了黑名单! 酒吧里。 贺韫深坐在吧台,双臂搭在台子上,单手捏着一只透明玻璃杯,心中十分不快。 “再给我来一杯。” 玻璃杯被放在了桌子上,杯底剩余的酒水在杯中不断晃荡着,似乎也昭示着主人的坏心情。 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正靠在墙边看热闹。 “少见你来酒吧啊韫深,今天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裴铭渊扯了扯自己的领结,端着杯子走到了贺韫深身边,挑起眉毛撞了一把他。 “唉,别提了。” 贺韫深伸出手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很是无奈。 “听说你跟‘秦谕’最近走得挺近的?准备再婚了?” 裴铭渊惦记着假“秦谕”的事情,便正好趁这个机会来打听情况,顺便给他也提个醒。 “对,先离婚再结婚嘛,铭渊,我终于要娶她了。” 贺韫深勾起唇角笑了笑,看起来还是很开心的,可只有他自己清楚,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另一个本不该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女人,顾晚。 “我说,你可得擦亮眼睛看清楚,别到最后把自己给坑惨了,娶到自己心爱的人,这是好事,但是你至少要提前了解清楚,琢磨自己找见的是人还是鬼。” 裴铭渊状似开玩笑,实则是想给贺韫深敲响警钟。 人的脸能换,可骨子里的感觉却是改不掉的,贺韫深不是个鲁莽的人,怎么偏在感情上犯这样的错误。 “嘿嘿,铭渊你不知道,我找她找得有多苦,小谕以前从来都不会骗我的,她现在也一样不会,真的!” 贺韫深抢过酒保手里的杯子,眯着眼睛猛灌了一口,酒精上头的冲动让他禁不住皱紧了眉,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裴铭渊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许的端倪,便心知贺韫深还没有完全糊涂。 “她确实不会,但也不代表现在的‘她’不会。” “来来来,陪我喝酒,你絮絮叨叨地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明白。” 贺韫深脸颊上微微泛起一丝红色,眼神中猛地闪过清明,却又立刻恢复了神志不清的状态。 他拉扯着裴铭渊,非要给对方的酒杯里倒酒。 见此情况,裴铭渊也看清楚了,他哪里是不清楚这其中的猫腻,只是害怕再一次失去,所以宁愿在自己身边捆绑一个跟秦谕一模一样的替代品,都不愿意再去面对现实和真相。 也是,贺韫深爱秦谕,对她的所有都会细心观察和了解,怎么可能在面对一个演技不精的冒牌货时毫无察觉,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让别人承认而已。 面对想装睡的人,你就算声音再大也叫不清他的。 他蓦然,深深叹了一口气,开口劝说道, “韫深,你就自己骗自己吧,等到有一天你看清楚看明白了,别怪兄弟我没提醒过你。” 裴铭渊见不得他自欺欺人的模样,丢下一句忠告便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