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肚子里的宝宝来得不是时候啊!” 秦谕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坐着,贺琉羽看了看她忽然开口询问道,“医生,胃癌化疗的话,是不是会对孩子有影响?” “化学药剂对未成形胚胎的发育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而且化疗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孕育生命。” “换句话说,她要是想治疗胃癌,就必须赶紧流掉这个孩子,不然大人小孩一个都保不了。” “那…我最多能保他多久?” 秦谕的嘴唇煽动着,哑着声音问道。 贺琉羽用震惊的目光看向秦谕,她应该不会还真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吧? 这可是要命的事! “要我的建议,这两天就可以做流产手术,不过孩子现在还很小,多留几天是没有大碍的。” “主要是你的病情不能拖久了,治得越早生的希望就越大。” 秦谕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好好考虑一下吧。” 临走时医生的叹息让贺琉羽心里觉得有些不安,似乎…她病得不轻,可当事人秦谕却好像个没事人一般,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喂,我说顾晚,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贺琉羽凑到秦谕身边,用凶巴巴的语气说着最关心的话。 “就…我知道你是刚有了孩子舍不得,可是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不允许啊,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可你要死了就啥也没了。” 秦谕忽然停下脚步勾起嘴角,脸上竟显现了一丝母性的光辉,看呆了正在叽叽喳喳的贺琉羽。 “谢谢你帮忙,你说的我都知道,就是有点犹豫,再给我几天考虑的时间吧。” 突如其来的感谢和解释让贺琉羽愣了神,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秦谕已经离开了医院。 秦谕走在街上,天色已黑,一排排路灯亮了起来,不少小摊贩正坐在路边等客人,衣着朴素的几个小丫头围着摊主妈妈嬉笑打闹,展现着最真实的人间百态。 她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家母婴店,神使鬼差地迈了进去。 “小姐您好,需要看点什么?” 服务员机灵地跑过来引路,边走边注意着她的目光所在。 “有没有…宝宝的衣服?” 秦谕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未明显鼓起的肚子,好似真的感受到有一个小生命的存在。 服务员把她领进了衣物区,琳琅满目的样式看花了秦谕的眼睛,她情不自禁地上手摸了摸,真软。 “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商店的秦谕似乎刚刚才回过神,她顿住脚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大大的购物袋,有些晃神。 初有孕的疲惫感异常强烈,秦谕晕头转向地回到家里,把东西随手放在了门口地面,靠在沙发上便睡了过去。 好不容易安抚好睡梦中梦魇的“秦谕”,贺韫深长舒一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正房妻子顾晚,连忙赶回酒吧。 “一个小时之前有一个女的来过,就坐在这儿,她人呢?” 酒保被贺韫深揪住衣服领子,吓得连连摆手,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要被这样对待。 “不知道啊,她早就走了,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被旁边那个朋友带走了。” “见鬼!” 贺韫深甩下一句不满转身离开。 贺宅。 贺韫深推开大门,大踏步地往屋里走,谁知脚下忽然撞上了东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什么东西这是?” 他弯下腰把袋子拎起来,上面写着母婴用品四个大字,翻开纸袋,里面放着一件件婴儿的衣物,粉色蓝色都有,甚至还有小巧的棉袜。 “呵,顾晚啊顾晚,你该不会真以为怀上我的孩子就能万事大吉了吧?” 贺韫深自言自语着,不屑地把东西扔在了一旁,小小的衣服挂在了桌子边上,还垂下一只袖子。 为了杜绝秦谕的念头,贺韫深想回到卧室跟她好好谈谈,顺便嘲讽一下她不切实际的可笑想法。 却发现她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香,还带着浅浅的鼾声。 贺韫深的眼神忽然柔和下来,他拿起一旁叠好的毯子,轻手轻脚地盖在秦谕的身上,生怕吵醒熟睡的秦谕。 棕色的毯子落在身上,带着些许的厚重感和温暖,秦谕下意识地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原本紧闭着的双眼也微微睁开。 这一看不要紧,男人放大的脸凑在她眼前,秦谕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贺韫深回来了,她连忙坐起来,怔愣地看向贺韫深,单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本是她作为母亲想要保护孩子的动作,落在贺韫深眼里就成了别有用心,他本想讥讽顾晚痴心妄想,可看着她明显虚弱的模样始终开不了口,竟转移了话题。 “我祖母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啊?” 秦谕明显还游离在状况之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宴会上的事情,你不是跟我有过约定么?” “哦对,你说这个…再给我点时间吧,我需要验证一下自己有没有找错人。” 秦谕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怎么一觉睡起来脑子也不活泛了,她站起身走了几个来回,这才清醒了点。 “别着急,该给你的一定会给你。” 翌日,秦谕本想留在家中好好休养,却不想大清早就接到了“秦谕”的消息,欲约她想见,想要好好聊聊。 秦谕也想看看这个“冒牌货”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便欣然赴约,她就不信自己扒不开她的假面具。 只是秦谕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才坐到那假“秦谕”的对面,她一副好似被人欺负了一般的红着眼睛道:“顾晚,我求求你能离开韫深吗?” “离开贺韫深?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跟他离婚?”秦谕嘴角微挑,满是不屑的冷声笑问道。 谁知,那个假秦谕,还就真的对着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当初也不是真心想要嫁给贺韫深的。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死抓着韫深不撒手呢?” 秦谕真是要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气笑了,什么叫她死缠着贺韫深不放。 分明就是那个精神病,不想跟他离婚好吗! 可是她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见那假秦谕竟然“噗通”一声给她跪到了地上。 “顾晚我求求你了,你放了韫深吧。只要你肯将韫深还给我,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呵……这是干啥?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