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记性似乎不大好啊,按理说出车祸应该是归交管部门管理的,怎么你都消失了这么久了,这场车祸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定论,我冒昧的请问秦小姐,您还记得自己出车祸的时间和地点么?”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秦明凯眼底露着凶光,抹掉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定睛一瞧,又是她!顾晚! 顾晚的问题是冲着秦谕来的,而记者也更关注事实的报道,他们对此也有些好奇,于是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甩了过来。 “秦谕”脸色一僵,连忙用擦眼泪的卫生纸来掩盖自己慌乱的面部表情。 “应该是…半个月前吧,在城南的山路上。” 此话一出,记者们皆面露吃惊,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谈论着。 “好像不太对啊,我明明记得车祸是在上个月发生的啊,跟我小侄子出生是在同一天,怎么就…” “对对对,我还以为是我记岔了呢。” 秦明凯心道不好,见“秦谕”慌了神,连忙站出来救场,一本正经地解释着,证明“秦谕”的清白。 “各位媒体记者做这行都很多年了,应该明白,人在受到强烈的刺激和冲击时是很有可能会引起创伤的,对大脑有很大的损害,记忆力也会随之下降,我女儿便是这种情况,因此她回来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给她找医生治疗,只是效果还没有那么明显,很多事情自己也记不清楚。” 不少记者点了点头,对秦明凯的解释表示赞同。 “更何况,出车祸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故,记忆出现错乱也很正常。” “顾晚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贺太太,您这样对我的女儿咄咄逼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还是说你怕小谕会夺走你贺太太的位置,所以才故意提这样的问题?你安得什么心?” 秦谕到底跟秦明凯一起生活了多年,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她只觉得万分心累,为什么就是没人相信自己呢? 没等秦谕开口反驳,话筒就被贺韫深夺了过去,他先是鞠了一躬以示歉意,随后简单总结了一下这次发布会的主要目的以及对各位媒体代表的感谢,便匆匆结束了一场闹剧。 后台。 “贺韫深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秦谕被贺韫深捏着手腕扯到了后台,身后的“秦谕”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朝着地面啐了一口。 “今天这场发布会是专门为小谕回来而举办的,现场那么多媒体,你出来搅什么浑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贺韫深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暴起,气愤不已,他用力甩开秦谕的手腕,手骨砸在了坚硬的房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秦谕疼痛难耐,抱着自己受伤的手倒抽冷气,他这一个举动给心中的无名火浇了一把油。 贺韫深的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眼神不安地看向秦谕的手,想要上手安抚,又停在了半空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谕缓过劲来,慢慢抬眼,额上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湿漉漉的贴在脑门,眼神也再无从前的柔情,反倒是喷着火气,像是要把贺韫深一口吃掉。 “我早就告诉过你,秦谕已经死了,她根本就没能活着走出那场意外!”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了秦谕的脸上。 贺韫深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猛然火辣辣的发疼,他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心中带着几分后悔。 躲在门外目睹这一切的“秦谕”掐着时间跑了进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秦谕。 “顾晚!我跟你有仇么?为什么你总是在针对我?现在还要诅咒我去死!” “秦谕”梨花带雨的靠在贺韫深肩膀上,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脸庞滑落,大大的杏眼中满是晶莹的泪珠,看得人好生心疼。 “顾晚,你若是依旧学不会尊重秦谕,尊重我最心爱的女人,那我想我们也不必继续合作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自安好就是了。” 脸上的伤痛还未褪去,贺韫深扎人心的话语更让她心死如灰,秦谕实在看不下去两个人腻腻歪歪的行为,一阵恶心反胃涌来上来,她转身跑向了厕所。 “呕…” 秦谕对着卫生间干呕,可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半晌,她搀扶着厕所的门框走出来,双手扶在洗手台边上,颤抖着手拧开水龙头,把冰凉的水在拍在脸上。 秦谕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半张脸都是红肿的,贺韫深那一巴掌的力道真不小,四个指印还能看得清清楚楚。 “贺韫深你个混蛋,连人都分不清楚还好意思说你喜欢秦谕。” “无药可救的臭男人,我等着看你被人骗得连裤衩都不剩!” “那眼睛就跟瞎了似的,冒牌货都能当个宝,这样的破男人是怎么坐到公司领导位置上的?” …… 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秦谕几近崩溃,大肆发泄自己心中的压抑,喘着粗气把贺韫深骂了个狗血淋头方才停嘴。 她直起腰,扯掉自己手上已经被水浸湿的绷带,随手扔在垃圾桶里便离开。 果然还是出过气骂完人能舒服不少。 秦谕不知道,她这一顿撒气竟然被正在上厕所得连畅听了个一清二楚,甚至还录了下来。 “叮咚。” 录音结束,站在厕所隔间门口的连畅看着手机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她正愁没有能交差的东西呢,对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她重新命名录音,随后发送给了“秦谕”。 连畅是顾欢原先的好友,自从顾欢整过容变成假“秦谕”后,她就被秦明凯贿赂,用五百万买断了她的嘴,封了她的口。 名义上是为顾欢着想,不想她换了身份一个人孤零零的,连个能说话唠嗑的人都没有,实际上秦明凯是为了监视假秦谕而故意安排到她身边的探子,就是为了防止她反水。 可怜顾欢还真以为秦明凯是好心,傻傻的给别人利用,钻进了他早已下好的套子里。 “秦谕”正坐在车里,等着贺韫深送她回家,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响了起来,她好奇的点开听了一耳朵,心中有了主意。 处理好后续工作的贺韫深匆匆忙忙回到了车上,他侧过身问了一句, “等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