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点。” “好的,贺总。” 司机听到贺韫深的催促后,脚下微微用力,车子在一次提速。 看着怀抱里脸色苍白的小女人,贺韫深的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那些不愿意回想的埋藏在深处的恐惧记忆,不受控制的争先抢后的冒出来。 当时正在公司的他,突然听到了电视里传出来的关于秦谕死亡的报道,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看到的是满地的鲜血,鲜红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时的他双腿都是发软的,根本站都站不起来,双手哆嗦着打了电话,利用了一切的人脉到达了秦谕抢救的医院。 但是等他到了医院的那时,接到的却是已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 那一刻他头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的没用,在生死面前,再多的钱再多的权利都没有办法救活一个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谕离开。 现在看着怀中呼吸微弱的顾晚,难道要让历史重演,想到这里他的眼皮颤抖着,紧张的舔了舔干涩的双唇,双手微微用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好受一点。 终于在他的耐心消失之前,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早已经接到电话的医生已经等在了门口。 贺韫深并没有将秦谕放在担架上,而是一路在医生的引导下将人放在了检查室。 在医生给秦谕做检查时,目光一直死死的定在秦谕的身上。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医生松了口气,起身对着一直站在自己旁边存在感超强的贺韫深道:“贺总,太太应该只是劳累过度,身体一直处于亏空状态,所以才会晕倒,现在还是先住院观察一下,之后需要好好的调养身体。” “嗯,什么时候醒来?” “这个,应该不会很久,不过对于太太来说,睡觉也是在休养身体。”面对贺韫深的询问,医生斟酌的道。 “嗯。” 得知秦谕没有事情后,贺韫深的脸色终于微微的好了一点,在秦谕被推入病房后,他起身去了楼梯间。 一支烟叼在嘴中,贺韫深懒散的靠在楼梯扶手上,借着尼古丁来缓解心底的不适感。 秦谕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发生了好多的事情,但是当她想要努力的看清时,那些画面又如同海水退潮般快速地后退,她拼命的奔跑着,追逐着,最后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她感觉疲惫极了,迷迷糊糊之间睁开了眼睛,看着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人,微微的张了张口,说了什么,但是她太累了,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殊不知因为她迷糊中叫出来的名字,让贺韫深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起伏不定。 原来在秦谕醒来时,贺韫深察觉到动静后,起身来到了秦谕的病床前,面无表情的开口道:“醒了?” “阿元。” “你说什么?”贺韫深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皲裂,身体变得僵硬,瞳孔紧缩,黑眸落在秦谕的身上,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过秦谕已经再一次昏睡过去,对于自己在贺韫深心底制造的惊涛骇浪浑然不知。 贺韫深双臂撑在秦谕的身体两侧,幽深的黑眸,恍若一个漩涡,要将面前的女人吸进去。 这个阿元的名字,是贺韫深的小名,只有他亲近的长辈知道,其余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除非还有一个人。 于是他眯了眯眼睛,看向秦谕的眼底多了几分探究,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仔细的打量着秦谕的面孔。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的气息出现了变化,自言自语的道:“你到底是谁?” 但是很快他又将心中的那个想法压了下去,因为那个知道自己小名的人,也就是秦谕,他是亲眼看着她被火化和埋葬的,那么为什么顾晚能知道他的小名,那么真相只有一个,肯定是为了讨好自己,从自己父母哪里打听的自己的小名,仗着自己像几分秦谕,就想要取代秦谕,简直是痴心妄想。 贺韫深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眸色中暗含着嘲讽,随即起身离开了秦谕的身边,冷嗤道:“痴心妄想。” 等秦谕再一次醒过来时,病房里已经多出了很多的人,秦谕自然也早就忘记了自己半途醒来给贺韫深扔的炸弹。 她目光看向身边的祖母,脸上充满了歉意:“对不起,奶奶,我没有想到自己会晕倒。” “呵。”站在旁边的贺韫深听到秦谕的道歉后,嗤笑了一声,他觉得秦谕现在就是故意装可怜博取自家长辈的同情,好坐稳贺太太这个位置。 “韫深。”贺祖母听到贺韫深的嗤笑声,不悦的呵斥道。 贺韫深冷下了脸,秦谕看着贺韫深吃瘪的样子,眼底划过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没事,奶奶,确实是我的不对。”秦谕故作可怜的说道。 在苍白脸色的映衬下,将自己扮演成一个受尽委屈不敢诉说的小女人。 看到秦谕这个样子,贺祖母看着贺韫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中嫌弃的道:“别在这里碍眼了,你不是有事要去公司,现在晚晚醒了,你可以放心了。” 秦谕听到这话,充满疑惑的看了贺韫深一眼,在心里腹诽道:“今天太阳从哪里出来的?他有那么好心。” 没有等她腹诽完,就听到贺韫深开口:“谁说我在等她醒?” 秦谕看了贺韫深一眼,看吧,她就知道贺韫深对待自己要是有点心,估计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贺韫深离开后,贺祖母拉着秦谕的手,安抚秦谕道:“晚晚,韫深就是嘴硬,其实他非常的担心你,之前你在宴会上晕倒,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韫深紧张的样子,抱起你就向着外面跑去,他心里有你的。” 秦谕听到这话,要不是祖母在自己的身边,她都要撇嘴了,知道祖母是在替贺韫深说好话,她装作害羞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奶奶,韫深心里是关心我的。” 秦谕还不忘在心里暗自的补充了一句“才怪。” “不过,因为你这次晕倒,倒是让那群不安分的东西有了借口,本来奶奶是想让你通过这次的会议堵住那群人的嘴,但是现在他们却拿着你身体不好的缘由,讨伐韫深。” “奶奶,我……。” 没有等秦谕说完,贺祖母就摇了摇头,慈祥的笑了笑,抬起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安抚的摸了摸秦谕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