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所有的人几乎下意识的站起来都想要拉架,毕竟今天他们不是来打群架的,以后还要仰仗着贺韫深才能在贺氏好好的生活。 不等他们去拉架,在三叔伸手的那一刻,贺韫深身上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漆黑的眼眸盯着三叔,身上的气势压迫的三叔喘不过气来。 贺韫深单手钳制住三叔伸过来的手,含笑着微微用力,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即传来三叔的惨叫。 “啊,我的手,贺韫深你竟然敢?你竟然……。” 贺父看着这场闹剧,眉头拧成了一座小山,不想这场会议被闹得太难看,捏了捏眉心,看向贺韫深轻声道:“别闹的太难看。” 贺韫深听到这话,挑了挑眉,随后手上再一用力,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三叔本来变得软塌塌的手腕回复了正常。 靠近贺韫深的三叔,在对上贺韫深晦暗不明的目光后,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想到这些年在贺韫深手里吃的亏,额头上滚落豆粒般的汗珠。 不过剩下的人看到三叔的下场,都纷纷的摸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安分了不少。 其实这个家族会议也就是为了联系一下感情而已,到了现在也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再加上贺韫深并不是那么好受控制的,所以草草的说了几句,有人就提议道:“时间不早了,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大厅里看看?”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齐刷刷的将目光放在贺韫深的身上。 贺韫深率先站了起来,随手理了一下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率先出门向着大厅走去。 三婶被顾晚下了面子后,自然是不甘心的,眼睛四处乱飘着,脑子里飞快的想着主意,看到大厅角落里的钢琴,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己听说过,顾晚曾在宴会上弹奏乐曲,大出风采。 她就不信,顾晚还是十项全能的,肯定是外面那群人碍着贺韫深的面子才故意吹捧顾晚的。 想到这里,她的眼底划过了一抹阴险,看向秦谕的眼中带着几分恶意。 “你说,我们这群人,光在这里站着说话多没有意思,我想起来,之前听说过晚晚弹过钢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听到晚晚再弹一曲。” 秦谕一眼就看穿了三婶,故意提出这句话,不过是不甘心刚才自己让她下不了台,才故意这样的。 她抬眸看向三婶,故意推脱道:“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还是不卖弄自己的那点三脚猫功夫了,省的影响了三婶的心情,你说是不是三婶。” 三婶听到秦谕这番话后,更加的觉得秦谕完全就是在垂死挣扎,想到一会能看到秦谕出丑,心中划过一抹快意。 “晚晚,你可是我们贺家的当家主母,这点自信还没有?再说了,又不是让你演奏什么特别难的曲子,你随便选个曲子就可以,大家都等着听那?你们说是不是?” 三婶看向自己身边的那群人,笑着开口道。 “是啊,晚晚,被你三婶这么一说,我们真的是想听你弹得曲子,没事,这就是在自家的宴会,别紧张。” “不过,晚晚,你要是不会弹也不用勉强,说出来,我们也不会笑话你的。” 秦谕看着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群人,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说什么我都不能扫大家的兴,那我就献丑了。” 秦谕的目光扫过大厅,看到角落里摆放着一架钢琴,抬脚向着钢琴走去。 三婶她们跟在她的身后,随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着角落走去。 随着逐渐的靠近,秦谕的眼皮跳了跳,尤其是当服务生揭开钢琴上覆盖的防尘布时,秦谕的眼底充满了欣喜和惊讶。 下一秒,快速的向着钢琴走去,直到离着钢琴还有一步的距离,秦谕停在了钢琴的前面迟迟的没有动作。 目光一点点的扫过钢琴,不放过一点地方,眼眶发热,看着眼前的钢琴,有种近乡情怯。 感受着身后注视着自己的目光,秦谕还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熟练的将钢琴打开。 看着钢琴内盖角落里熟悉的英文,她纤长的手指抚摸在上面,凹凸不平的触感,也是代表着她此刻激动的心,这串英文字母是她的名字,而这架钢琴也是秦母在她十八岁时送给她的成年礼,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又见到了她,看着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钢琴,就如同看见了老朋友。 “宝贝,原来你在这里。”口中喃喃的道。 “我们再合作一曲好不好?”秦谕稍作停顿后,又接着道。 正在三婶等待的不耐烦,再次要让秦谕难看时,在她刚要张口的瞬间,大厅里响起了钢琴曲。 亮丽的琴声,徐徐的响起,渐渐的如同潮水一般四溢开来,充斥着宴会大厅的每一个角落,琴声好像是化作了一位仙子,翩翩起舞,姿势优雅又高贵,交错的黑白键,又是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从会议室走向大厅的贺韫深听到钢琴曲后,脚步一顿,不知道响起什么,随即大步的向前走去。 后面跟着的众人面面相觑,也加快了速度。 等贺韫深出现在大厅时,目光准确的捕捉到了坐在钢琴前面的女人,余光扫过周围男人痴迷的目光,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心口突然冒出了几分火气。 他下意识的不想让别人看到秦谕,他一步步的踏着琴声,走近秦谕,终于在秦谕按下最后一个琴键时,走到了秦谕的面前。 倏地伸出手抓起秦谕的手腕,将人拽起,随即宣告主权似的将人半抱在怀中,将头凑近秦谕的耳边,灼热的呼吸打在秦谕的耳垂,秦谕有些不自在的微微挣扎了几下。 “谁让你动这架钢琴的?” 听着贺韫深警告的话,秦谕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随即扬起嘴角,对着贺韫深道:“谢谢你。” “什么?” 贺韫深被秦谕猝不及防的道谢搞得一头雾水,追问道。 “没事,你先放开我。” 秦谕摇了摇头,低声的道。 她实在是受不了和贺韫深有肢体接触,尤其是在这种场合还要秀恩爱演戏,她感觉更加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