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秦谕讲了什么,顾欢此时是一点都听不到,像是进入了一个真空的玻璃罩,明明能看见每个人的表情也能看到他们张口说话,但是顾欢就是听不见声音,她大脑一片空白,表情更是呈现出呆愣。 这个时候,顾欢就是再蠢都知道自己被骗了。 “不怕,都是慕兰鸢的稿子,自己的也不比顾晚的差,说不定自己的就是原来设计的,顾晚的不过是发现设计稿不见后,拿了别的来滥竽充数。”她不停的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可是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顾欢此刻内心的不安,一直坐立不安的深呼吸着。 终于秦谕介绍完了设计稿,设计师们进行了讨论。 最后由一个设计师作为代表,选出了秦谕的设计稿。 顾欢再也忍不住,看向设计师的目光充满了怒气,大声的反驳道:“凭什么选择顾晚的设计稿,是不是顾晚承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我的设计稿怎么了?” 面对顾欢的责问,股东和设计师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不过因为碍于顾父的面子,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反而看向顾父。 此刻顾父的脸色涨红,纯粹是一方面觉得丢人,另一方面被顾欢气得,他的声音中带着警告:“顾欢,闭嘴。” 此时的顾欢哪有什么理智而言,她满脑子都是想的自己不能输,于是再一次质问设计师道:“你给我说清楚,我的设计稿到底哪里有问题?” 设计师看了看顾欢,被人这么一再的质疑也是有些恼火,径直的道:“实不相瞒,顾欢小姐,你的设计稿根本就没有完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随笔打的草稿,至于你说的设计理论,恕我无能我也没有看出来,而顾晚小姐的这份设计稿明显已经经过打磨,不仅更符合瑞幸公司的要求,而且用色大胆,让人看了耳目一新,我觉得要是拿去参加比赛一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不,我不相信,你们……。” “顾欢,给我闭嘴,不然就给我出去。”顾父再也忍受不住,冲着顾欢低吼道。 顾欢不甘心的看向自己的父亲,看到顾父真的要将自己请出去时,悻悻的闭上了嘴,坐了下来。 事情闹成这样,顾父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而且他也看出来,顾欢和顾晚之间,顾欢又被顾晚摆了一道,越想越头疼,顾父直接宣布了将新项目给顾晚,就匆匆的结束了这场会议。 顾父算是被气走的,随后设计师和股东们相继离开会议室,只剩下顾欢和秦谕时,顾欢看向秦谕眼中冒火,那个样子恨不得要上前咬上秦谕一口。 “顾晚,你陷害我?”顾欢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秦谕嗤笑了一声,站起来看向顾欢道:“怎么?现在开始要倒打一耙,至于这份设计稿你怎么拿到手的,相信你比谁都清楚,我还有账没有和你算清楚。” “顾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故意设计好了陷阱让我跳。”顾欢现在只要想到一开始自己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都恨不得杀了顾晚,她将自己失败的原因全部都归在了秦谕的身上。 秦谕听着顾欢的话,知道像顾欢这种人,永远都不会认为自己错了,不管出什么事情总是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刹那间,秦谕觉得实在是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绕过会议桌向着门口走去。 这在顾欢的眼中,自动的变成了秦谕对于自己的挑衅,三步化作两步快速的上前拦住了秦谕,并且在秦谕没有防备之下快速的扯掉了秦谕脸上的口罩。 口罩掉落后,秦谕向后退了一步,看向顾欢的目光带着凌厉,身上的气势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一种带着杀气的气势,让人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顾欢只有身体依靠着会议室的大门才不至于让自己腿软的跌坐在地上,为了不让自己处于弱势,坚持着开口嘲笑秦谕道:“顾晚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赢了我了,看看你脸上的伤,我就知道贺韫深根本就不喜欢你,就是把你当个随时可以扔掉的玩具,你抢了项目又怎么样?还是没有人会喜欢你,贺韫深也不会承认你。” 虽然话是说完了,不过最后颤抖的尾音和说话时的结巴都早已经泄露了她内心的害怕。 秦谕听到这话,清冷的目光看向顾欢:“就算再怎么诋毁都掩盖不了你的嫉妒,还有不是所有的人都想像你一般,只能做依附别人的菟丝花,有空去医院挂了号,好好看看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你……。” “让开。” 秦谕将口罩再一次带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顾晚沉声的道。 下一秒顾欢不受控制的让出了门口的位置,眼睁睁的看着秦谕离开,双手攥成拳头打在门板上。 双腿再也坚持不住,一弯跌坐在了地上。 晚上,夜色酒吧的卡座里,闺蜜一直听着顾欢对着顾晚的谩骂和愤恨,愣愣的有些出神,想到这段时间顾晚做的一切,她没有那一刻比现在这样清醒,顾晚早已经和之前的那个顾晚判若两人,不是自己和顾欢可以拿捏住的。 幸亏自己早已经不再和顾晚作对,想起之前还妄想威胁顾晚的事情,闺蜜只感觉庆幸顾晚没有对自己下手。 再看看现在还看不清真相的顾欢,她的眼中闪过同情和不屑。 回到家里后,吃饭时贺韫深频频侧目看向秦谕,面对这么强烈的目光,秦谕当然能察觉到,不会她故意选择了无视,没有给贺韫深好脸色,她也是要让他知道,她还是有脾气的,不是任人拿捏的。 吃完饭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贺韫深看着秦谕这个样子,心中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眉头就一直没有展开过。 “咚咚咚。” 秦谕正在擦着头发,以为是王妈给自己送牛奶,走过去将门给打开了,看到贺韫深的瞬间马上握紧,想要关门。 贺韫深伸出手用力将门顶开,秦谕向后退了几步看向贺韫深,一脸防备的问道:“贺韫深你又发什么疯?” 这次难得的,贺韫深只是看了秦谕一眼,目光又落在了秦谕的脸上,抿了抿双唇,开口道:“不知道上药?” “什么?”秦谕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