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莫涵说要走，司宁开了口，“等一下，我们谈两句吧，我不想折磨你，更不想折磨我自己，甚至是委屈我自己，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然后你确定是不是要继续追求我。如果你想继续，我会配合，因为……我很焦虑，也很无助，我不想同意，我也不想放手，我就是这么矫情。而且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们之间的纠缠从五年前就开始了，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不会放过我自己，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感觉在紧紧的抓着我不放。莫涵，你这个人有毒，而且让我这么痛快的一个人拿不起也放不下，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想要干嘛？” 莫涵原本一开始还挺严肃的，听到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连用手捂着嘴都难掩笑意，然后……最后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了，而是大大方方的笑。 看着这样的莫涵，司宁特别的无语，原本还挺纠结的司宁冲着莫涵就吼了出来，“你——莫涵，从现在开始从我的眼前消失，有多远就走多远。” 莫涵一下就愣了，这个女人属变色龙的吗？说翻脸就翻脸，没给人一丝喘气的空间，哪怕是有个时间去转换也可以啊。这样的司宁有点儿象暴君。 莫涵指了指司宁，说：“你知道这样的你象什么吗？暴君，就是古代的帝王，最容易发怒的那个，不是因为他的残暴，而是他的爆脾气，搁现在来说就是肝不好。你看看你，如果不能很好的控制脾气，那你肯定容易老，还有啊，说事就说事儿，你这么情绪化干嘛？” 司宁看着莫涵在这儿说着自己，突然间委屈来了就哭了，什么也不说，就是流眼泪。然后一直哭一直哭。 莫涵慌了，递给司宁纸巾就问：“你干嘛？生气也不用哭成这样吧？我自认没什么惹到你的地方，相反的还是我救了你。一路陪着你，从进急诊开始到现在，我可是一直在揪着心。你好歹也考虑一下我的心境行不行？好不容易把你盼出院了，我是不是还要把你送到精神科去看诊呢？” 司宁抹了把眼泪，指着前面的椅子，“坐吧，我尽可能的控制情绪，我想问你，当年我在医院，你为什么要去看我？我要听实话。” 莫涵真的想说实话，因为不想再在这件事上骗人，一个谎言要用很多个谎言去圆。谎言说多了，说到最后自己都能信以为真。 莫涵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说：“当年的事我不想再重复了，但去医院看你是真心实意的，虽说那个时候没有男女之情的那种想法，但你住院以后我还是挺担心的，不管我们是不是在异国他乡相遇，你终究是我哥和司辰的妹妹。听说你住院，于情于理我都该去。我之所以去看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一直认为在我们那一年多的相处时间里，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我应该提前和你把话说明白，而不是这么一直暧昧着。其实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里，有一个……这么说吧，当你看见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人时，不管这个人是男是女，心里都会有一份依赖。因为对方和你有着相同的国度和语言，还有共同的母语，就是骨子里的那种类似的亲情，让我们在一起相处了一年多。我知道我有问题，但我还是私心的想要多和你相处一段时间。你知道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是很难生存和找到共鸣的人的。而你在我最难的那个时候出现了，那种相遇就象是遇到了同样的磁场，让我们相处的很愉快。但我心里也知道，那样的时间不会维持太久，因为你迟早都会表白。而我终将会失去一切。说实话，当年我只把你当成了小妹妹，司辰的妹妹，牧川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就算是到现在，我始终都认为我不是那么光明磊落的，甚至是有些自私的。” 司宁苦笑着，虽说在流泪，可好歹情绪是稳定了，“这就是我一直想知道的真相，那个时候你说了那么多，哪次都没有这次深刻。我对你的感情是单恋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当年我被利用的这么彻底。现在想起来，当年的我太傻了。” 莫涵：“不是这样的，虽说我们互相依赖，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依赖，我们在异国他乡的生活并不孤独。直到现在，不能否认的是，我一直都认为那一年多的相处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候。哪怕那个时候的我是自私的，但我也同样付出了感情，只是不象你那么单纯。” 司宁看着他，说：“都这样了，你还在狡辩，有意思吗？” 莫涵：“我真的没有狡辩，该承认的错误和不对的地方我都说了，如果我有意欺骗你伤害你，我们俩的结局不会是这样。而且我并不是个恶人。我只是不太磊落，其实现在不管我找什么样的借口，也没办法解释当年所做的一切。时隔多年我们再相遇，我变了，你也变了。而我们俩再也回不到过去了。那个很单纯的青年时光。” 司宁感觉心凉透了，抬头看向莫涵，“你刚才说，这次相遇之后我们都变了，的确是变了，变的我们象是陌生人，需要重新认识彼此。我们之间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熟悉和温暖，只有在回忆中再次揭开伤疤。莫涵，你还怎么好意思说，你爱上我了？想要追求我，几年的时间可以让你改变这么多吗？还是说这几年间我改变的太多了？在你的面前我不再唯唯诺诺，我也不是那个暖的像小太阳一样的小姑娘。还有我的温柔美丽和善解人意？莫涵，几年之后，这些全都没有了，而你需要的不过就是一份刺激，能让你在人前有面子，说不定还能借着和司氏联姻能够帮助到你。莫涵，我不知道要怎么正确理解你的追求。几年前你可以什么感觉都没有，过了几年你告诉我你爱上了我，莫涵，你真的以为我好欺骗吗？” 莫涵不敢相信的问：“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把我想的这么卑鄙无耻？” “难道不是吗？你要如何解释现在对我的爱情，我一直都认为自己蠢，我甚至比若枫还要蠢，我就是对当年的感情放不了手，同时我还承认我就是个蠢货，我拿不起也放不下。所以，如果你无意爱我，或是说想重温当年的暧昧，再或者，你就是来欺负我的，那么你就给我滚远点儿。”